同一时刻,
燕青燕小乙带着七心童子陈安易,偷天盗帝程炼心,也刚刚出发。
他们一路向着大名府方向而去,这次的任务是要取得重宝、惩戒仇敌、快意恩仇
春风浩荡之中,战马徐徐而行,燕青的心中暗自激荡。
跟随小侯爷的时日不多,但是做人问心无愧,做事痛快之极
心无挂碍,快意恩仇,身为男儿,理应如此
燕青微微一笑,不知不觉之中,战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大军起处,万千景从。
庞七郎带着十名手下,汇入了种师中的队伍。
三万禁军,两万水军,五万西军。这十万大军早上出发,一直到太阳偏西,后面的船队还堵得严严实实。
铠甲辎重、粮草战马、军卒战士,慢得就像蜗牛一样,在大河上一眼望不到头
当种师中得知,庞七郎也是西北战场退下来的战士,对他更是越发亲切。
何况他也看得出来,这位庞校尉不但是燕然派给他的水军助力,而且沉稳有度,思虑敏捷,显然还是一位智囊型人物。
因此种师中越想越觉得,小侯爷对他情深义重,当真是难以报答
这时的庞七郎遥望着大运河,却忽然想起了当初,小侯爷带着一百军士,帮他打架的那一幕。
当时的小侯爷一通棍棒,打得满街恶霸双腿尽断,他用手里的棒子指着恶霸吼道
“告诉你们这事是我武德司燕然带人干的,有官司让他们找我说话”
就是这句话,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庞七郎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指尖轻轻叩打着刀柄。
远望山河,胸怀壮烈。
大好儿郎,自当横行
燕然的府里。
小侍女冷烟翎在纸上画了半日,然后便将这张纸交给了范楞娃。
看着这纸上两件奇怪的东西,范楞娃将这张纸转来转去,也没看懂这究竟是个啥。
“这是吃的吗”
老范才问了一句,额头上就被姑娘的指节敲了一记
“是我用的暗器拿去给小侯爷,让他叫人帮我打造出来。”
冷姑娘淡淡地说了一句。
“啊”
范楞娃脸上一霎时,就露出了惊喜之色。
其实满院子的人除了小侯爷,就属他最懂自己这女师父的心意。
师父既然要重新拿起暗器,那就说明她愿意为小侯爷出手了
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这下小侯爷手里,又多了一位高手
范楞娃心中暗喜之际,他把这张纸左看右看,发现纸后面居然还标注着暗器的大小轻重,还有打制的数量。
“这个,居然要三百六十支”
当范楞娃翻过这张纸,指着上面一个羽毛状的东西问道“我没看错吧”
“燕然要活天下人性命,”冷烟翎姑娘淡淡地答道“杀的人少了,如何能行”
“那这个呢,为什么就要一支”
老范又指着纸上另一个,如同长针的东西问道。
“我练的是和你一样的玉关金锁诀,”
冷姑娘淡淡地向着老范说道
“这种暗器,我的功力,使尽全力,只够发一支。”
“原来如此”范楞娃这才听明白,连忙把这张纸郑重地收了起来。
之后他一边往外,要去向小侯爷报告,一边还在心里想着
我师父那三百六十支暗器,是不是一起发出来的要是那样的话,那可真是暴雨一般
另外,那个只有一支的暗器,以师父的全部功力,居然只能发射一次
我地娘啊谁要是赶上我师父这全力一击哪里还有命在
这一刻,范楞娃走进内院。
就听春风起处,廊檐下一挂风铃微微晃动,传来清脆的叮叮声。
那是刺客被打碎的松纹宝剑,花纹漂亮声音又清脆,就被人用碎片做成了一挂风铃。
其实是出自君风华的手笔,清雅又奇怪,好听还锋利。
如今这把断剑风铃,就和那根半截埋在地上的黄金降魔杵一样,让小兜湖畔又多了一样奇景。
范楞娃正要进院子时,却见坐在院子里的羊小白姑娘,抬头瞪了他一眼。
那就是小侯爷正在休息,不许他进去的意思。
范楞娃耸了耸肩膀,只好原路返回。
等到他走出院门的时候,却听得小楼里,小侯爷正在轻声唱着一首歌。
歌词奇怪,曲调也奇怪,而且莫名其妙,还怪好听的
路过花坛的时候,范楞娃又看到那个骚包老道正坐在花丛里。
这死老道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偷来的银子,一边用道袍擦得晶晶亮,一边举在阳光下喜滋滋地欣赏。
听到风铃中的歌声,老道嘴里嘟囔着说道
“这孙子比我还特么古怪”
闺房里,
李师师姑娘一边绣着一块手帕,一边听着风中隐隐传来燕然的歌声。
也不知李姑娘想到了什么,绣花针突然就开始不听使唤。
接连两针绣错,第三针干脆就直接戳在了自己手指头上。
把李师师姑娘气得将帕子一扔,捂着脸倒在了自家的枕头上。
之后姑娘又觉得这不也行,她索性把那张绣到一半的帕子拿起来,没头没脑地盖在了自己头上
眼前都黑了歌声还在
紫霄姑娘正在院子里,用工笔勾勒一副白描绣像。
之后她一抬头,就见红袖姐姐向自己这边走来。
花影参差之间,暗香浮动之际,红袖坐在紫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之后在小侯爷的歌声中,紫霄被红袖轻轻拉着,一路向着后院的小楼里走去
趁着这时候清静无人,百里轻姑娘在自己闺房里脱下了那件内甲,想要趁机松散凉快一下。
当她听到隔壁院子里的歌声,姑娘先是愣了一下。
之后百里姑娘用指甲轻叩床头打着节拍,也跟着哼唱起来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
没过多久,小楼后院。
百里轻扶着冰凉沁手的假山,小心躲着地上的青苔,正要在花树间找个凉快的地方,运功调息。
小楼里隐隐传来轻声话语,姑娘一笑,忽然想听听里面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