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大宋第一杀神 > 第979章 繁华似梦、锥心问情
    羊小白嘴角漾着鲜血,却站直了身姿,凄然笑道

    “从你第一次放蛊,杀了那个玉兰花蕾的史端全家,我就找到了对付你的方法”

    “你的苗疆蛊术,蛊虫放出来要是不能杀人,反被别人所杀,蛊主就会遭到反噬,轻则身受重伤”

    “你你干了什么”

    苗疆蛊师听羊小白一口出了蛊术的致命弱点,神情一下暴怒起来

    “所以我做了这个”

    羊小白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肩头锁骨上,一个深深刺入身体里的银丝笼

    “之前我两次故意中蛊,把钻心蝼和黑死蠓禁锢在我身体里,让它们不生不灭,不死不动,既不能杀人,也不能逃走。”

    “当时我就知道,只要我在决战的时候中了你的本命蛊,我就可以用这个方法,多困住你的几只蛊虫”

    “然后所有蛊虫一起毙命,你被接连反噬,同时承受七蛊暴忘的后果我看你还有几条命能活下来”

    “你你胡说”

    当那蛊师看到羊小白肩上,小小的银笼只在外边露出了一点,知道那些银丝已经深深地扎入她体内。

    蛊师难以置信的大喊道“我的蛊虫怎么可能被人困住世上绝无此事”

    “另外我的本命蛊世代修炼,百年传承,就凭你也想杀了我的本命蛊”

    “这七个银丝毒笼”羊小白冷冷道

    “是我用万花谷万千繁花的花毒淬炼,我叫它花间一梦”

    “还有”说着羊小白挽起了自己左手的袖子。

    姑娘竟然在腕骨内侧的血肉之中,缓缓抽出了一把闪烁着妖异蓝光的四寸短剑

    “我将锥心剑养于左臂太渊脉中,凝聚毕生毒功炼入此剑”

    “我用它杀掉你的蛊虫,对付你这个苗疆蛊师,原本以为必胜”

    “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蛊师的主人居然是他。”

    说到此处,羊小白冷冷地调转目光,看向了君风华

    “没想到下令杀我的人,居然是你”

    此时的君风华一身金甲,端坐马上依然是面色冷峻。

    而苗疆蛊师却已被羊小白的话激得暴怒恐惧,吓得浑身巨震

    “这些银笼,它们有名字的”

    羊小白流着泪笑着,短剑一剑一剑,狠狠向着自己身上的毒蛊刺了下去

    “天覆地载,万里寒秋,繁花似梦,锥心问情”

    最后一剑,羊小白的锥心剑,应声刺进前胸

    接连七剑,连破七蛊

    那苗疆蛊师身上,一声声接连爆裂,一道道惨烈恐怖的伤口,顷刻间将他炸成了一个破烂的血人

    蛊师应声倒地,羊小白身上却是毒伤交加,她连拔出短剑的力气都没有,仰身向后倒去

    都说情爱先甜后苦,为什么我没甜过

    这一刻羊小白的身躯在下坠,她却觉得自己正轻飘飘地向着云端漂浮

    小侯爷写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霎时,羊小白想起了自己和君风华初见那天。

    他一身白衣似雪,腰间带着紫玉箫,笑着向自己看过来的样子

    原来初见之后,就是无尽的苦涩痛楚,悲伤难言

    好像经过了一生般漫长的梦境,又像是只有短短的一瞬

    当羊小白的身体在尸堆上坠落,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挨了一巴掌。

    姑娘瞬间被打醒,羊小白睁眼一看,眼前居然是钱戏那张胖脸

    “你他妈怎么回来了”

    “这你别管你有救吗”

    羊小白才愤怒地问了一句,就见钱戏伸手就往自己胸前那把短剑上抓

    事到如今,他还想把剑拔出来,给自己治伤

    “敢碰毒死你”

    羊小白一句话,就把钱戏吓得如避蛇蝎一般缩回了手。

    之后羊小白惨然一笑,齿间唇上满是鲜血

    “救个屁光是这七处剑伤就没得治”

    “再加上毒发,再加上蛊毒,十条命都不够我死的”

    “你咋还不走你要干什么”

    此时他们听到传来对面西夏兵接近的声音,身边的尸堆正在随着铁蹄的震动,不断地滑落

    羊小白看到钱戏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袖,将自己刚刚交给他那数十种毒药的小包裹,用道袍衣袖缠在了右手小臂上

    “我刚才跑了”钱戏一边淌着眼泪一边说道“我特么吓尿了都”

    “可是武德司的寒铁骑还没到,小侯爷不能让这些西夏兵过去,小侯爷一定会死”

    “没事老师十个弟子里,就特么我是凑数的我最没用老师让我给临崖班上课,可是我看着那些孩子们,我自己都知道,我连他们都比不过”

    “可刚才我发现我能做一件事我能死在所有人前头,哈哈哈哈让他们从此以后一提起我来,就会说”

    “钱戏那孙子,真他娘是个人物”

    “我这半辈子糊涂败家,后来跟着老师后面狐假虎威,今天我也能厉害一回就一回就行”

    钱戏说着话,从怀里拿出老师给他的那支玫瑰金打火机,用牙齿咬下了里面的机芯。

    然后他抠出机芯棉花,用力把里面的煤油,全都挤在了手臂紧紧缠着的包裹上

    “你要干什么混蛋”

    这时羊小白已经猜出了钱戏的意图,急得立刻瞪圆了双眼。

    “要死就死吧多大个事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钱戏拿起打火机芯,向着羊小白笑了笑。

    之后这小胖子低头高居手臂,小臂重重砸在青石上

    隔着道袍和包裹,传来了里面的无数药瓶密集的碎裂之声

    那是数十种致命奇毒

    “你”

    这时羊小白奋力挣扎着,却难以起身阻拦。

    她眼睁睁看着钱戏跌跌撞撞,一步一步向着尸山顶端走去

    这小子全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脸上满是淋漓的泪痕

    “老师给我们每个人都起了代号,鸣鸿是天山、苏信是秦岭,我是昆仑”

    “这世上只有屹立不倒的昆仑,哪有逃跑的昆仑”

    “我说我配不上它,老师说你会的他说我心藏大勇,从未示人。他说有一天,我也能铁肩担道义,肝胆照昆仑”

    “那些秘谍班的孩子们,我不能贪生怕死,却骗他们去牺牲他们叫我老师”

    这时的钱戏,已经站在尸山的顶端,打火机的钢轮,在他手臂上用力一蹭

    刹那间火星乱蹦,烈焰在他右臂的毒药包裹上剧烈燃烧

    在这座尸山顶端,面对着层层铁甲,面对着西夏军兵,奋力举起熊熊燃烧的右臂

    毒烟霎时升腾,火焰腾空而起

    烈焰飞舞中,钱戏口中喃喃地念诵着什么

    如果不是他孤身一人傲立在此,如果有人在他的面前,应该会听到他的声音

    “以一灯,传万灯,直至天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