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商栈,宋江使者招认出来的交货地点。
这个白天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商栈,深夜却安静得犹如鬼蜮一般。
当程炼心带着使者从虚掩的侧门进去,那个使者还心虚地向后面小声说道
“按照规矩,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
“闭嘴”
程炼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家伙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此刻程炼心的手上,还拎着那两个装着旗子的麻袋。他们进了一间点着灯烛的房间之后,里边的人抬起头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倒不是他看到了使者身上的伤口在昏暗的灯光下,使者黑袍上的血迹只是微微有些反光,很难被人察觉。
程炼心飞快地观察着这个房间的布局,只见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
此外,账房先生身后还有四个彪形大汉,五个人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地上还放着几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程炼心已经在这个使者刚刚的口供中知道了。
“发什么愣呢旗子送到了,装车去”
程炼心皱着眉,一开口就是指使的口气
“不行”
而那个账房先生一见他们俩,眉间的怒色倒是更重了几分
“你怎么搞的不知道规矩吗”账房先生没向着程炼心发火,却朝着那位使者训斥道
见使者不说话,账房先生接着说道“说好了的,每次只有一个人过来交易,怎么今天多了一个”
“你们这些山贼草寇,办事都这么随便的吗这是杀头的买卖”
“居然如此胡乱行事,什么人都敢往这带滚出去”
这账房先生的态度十分强横,说得那个使者哑口无言,不禁低下了头,目光躲开了那位账房先生。
而这时的程炼心却笑着说道“谁说我不懂规矩了”
“不就是一个人吗”
说着程炼心突然一甩手,指尖上的月锋刀,瞬间从使者的脖子上抹过
“呲”的一声,鲜血喷溅
使者一声不吭倒在了地上,随即他的两腿,开始在血泊之间疯狂地蹬踏挣扎
这一刀程炼心割断了他的声带,使者死之前连最后一声嘶喊都没发出来
“现在是一个人了。”
程炼心笑着向那位账房先生说道“这回可以了吧”
“啊”
那个账房先生见到来人突然出手杀人,把他给惊得身子向后一仰,满脸都是惊骇欲绝
而这时,他身后那四个大汉也是身形向后一退,纷纷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兵刃。
“为什么”
那账房先生看到新来的那个小伙子脸上的笑意,不禁满肚子狐疑地问道。
“这家伙私分银两被发现了,以后这条线就由我来走。”
程炼心随即在账房先生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信手从桌上抓过一张纸,将指尖刀锋上的血迹擦净。
之后他在账房先生惊骇的目光中说道“新旧交替,旧的必须死这也是规矩。”
“这是你们山寨的规矩”账房先生吃惊地问道。
“这是我的规矩还不快搬”
程炼心垂下两手,十指上的尖刀随即便隐没在袖子里。
只见他抬起头,冷冷的向那四个大汉吩咐了一句
这下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两袋子小旗子清点完成,十六箱沉重的白银也全都装在了外面的马车上。
在这之后程炼心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而那账房先生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正当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想让程炼心把这玩意儿也弄走的时候,一看到那年轻人脸上漠然的神色,却硬是没敢开这个口
可程炼心在转身之际,却又回过头,向着账房先生问道
“你是不是刚才管我叫山贼来的”
“是啊”
“山贼也是你叫的”
程炼心竟然回手一刀,又割开了这个账房先生的咽喉
那四个刚搬完箱子的大汉,一见这个年轻人说杀人就杀人。
自己这边的账房先生捂着滋滋喷血的脖子,两腿一软栽倒在地,顷刻间呛啷作响,四个人一起拔出了腰间的钢刀
“告诉下一任账房,说话小心点儿”
程炼心却连头都没回。
他用指尖带血的刀锋,朝后指了指那四个一脸紧张的大汉,撂下一句话之后,居然就这么走了
慢慢的,账房先生停止了挣扎,屋子里满是血腥味
烛光下,四把钢刀的光芒不住地颤动自始至终那四个魁梧的大汉,都没敢挪动一下脚步
“这么杀人,真的没关系吗”
等到他们重新坐了马车走在路上,呼延诀还担心地向程炼心问了一句。
“师兄教你一手。”
程炼心却闭上眼睛,把头靠在马车的地板上,淡淡地说道
“今天咱们查清了泰山商栈的秘密,取得了宋江使者的口供,而且还灭了口,任务已经完成了。”
“至于说刚刚杀人杀一个当然不行,但是杀两个就没问题。”
“这个泰山商栈,是给那个狗官司过办事的,那个使者是宋江的手下。”
“宋江派出去的使者没了,自然要找到知州的头上。知州的账房也死了,他也要找宋江算账”
“所以他们两个各执一词,都觉得问题在对方身上,到底是谁的过错,他们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这些东西不杀,留着他们过年吗这些银子即使没经过审问,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会送往哪里”
“那自然是梁山啊”这时的呼延诀也明白了,随即一口说出了答案
“所以咱们在后边偷偷摸摸的跟踪,想要来个顺藤摸瓜根本没意义。用最简单快速有效的方法,得到情报才是正解。”
程炼心说完了这句话,他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呼延诀却和徐宁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眼里满是敬佩和羡慕之色。
程炼心师兄不愧是早投入了师门几年,跟呼延诀这样刚入门的小师弟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别看程师兄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可他出来独当一面之时,行动真是果断坚决,让人看了不禁心底发寒
此时的知州府里。
当曹桑推开房门,鬼鬼祟祟的一探头,发现外间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才无声地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把锦袍玉带和貂裘,全都原封不动地挂回了架子上。
在这之后,他一回身就碰到了一把椅子,发出了“咣”的一声
这一声动静,把这个偷偷摸摸的家伙吓得全身一抖,连忙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等到他回到下人的屋里,旁边的范楞娃大哥已经蹬了被子,正睡得酣畅淋漓。
油泥鳅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床上,盖上被子之后一闭眼,脑海里全是之前那些画面
黑暗中的抵死缠绵,大夫人和小十七满身香汗淋漓的手感,还有那一次次的魂飞天外,梦幻迷离
此时当油泥鳅倪虹沉沉睡去时,他还没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他一次也没想起过梁山的宋江哥哥
尽是美食美酒,香艳的奇迹,他实在是太忙了,真没那个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