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燕然他们转身出去,就见那账房随手一扫,把桌子上的一大堆银子,扫到了旁边一个箩筐里。
在那箩筐里面,大大小小都是闪烁的银锭,旁边还摆放着几个装满的箩筐
这当官的,真是比劫道的都狠没治了都
燕然不禁冷笑,心中暗起杀机估计到这里来交银子的商人,没一个不想活活咬死这帮强盗的
等到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包白凤却终于松了口气
一直到他们出了大门,包兄才如释重负地说道“虽然钱花了不少,但总算还是把事给办成了”
“这要是过去那个账房,听说你从河北往山东运药材,问你几句,你当时就得露馅儿”
“俺们山东就是产阿胶的,你要敢说从河北往山东运阿胶,那屋里立马就得打起来”
“哈哈哈”燕然听着,也是一阵好笑。
包白凤到底是药材商人,对这里边的道道还真是门儿清
随即包队长和马队长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反正他们也是走的一条路。
之后两队一路出城,向着东边的兖州方向而去
截止到中午时分,知州府里得到了消息。
那位司光公子,一听说清泉山庄人去楼空,呼延诀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之后,不禁冷笑了一下
那还用问那呼延诀看似风流倜傥,肚子里却是鬼得很
这家伙八成是偷跑到山东各处,看地询价去了,免得我帮他买地的时候吃了闷亏
你也不想想,离了我你在哪能买到田地那都不是价钱的事儿
想到这里,司光公子也把这件事丢到了一旁
他料定那个呼延诀迟早还是会回来的
而这时,数墙之隔的另外一个院子里。
那位司琴姑娘也得到了消息。
父亲告诉她,昨晚上那个贼头出了意外,白玉簪怕是短时间内找不到了。
然后母亲也跟她说,那位呼延公子离开了清泉山庄,不知跑哪儿去了
这姑娘接连得到的消息,没一条是好的,不由得气闷地坐在那里。
她颠倒想着那位小郎君,一时间心里空空的,不知是期待还是失落
这边队伍里,范楞娃骑在马上,看着燕青若无其事地昂首前行。
于是他用膝盖一拐,碰了一下燕青的腿肚子。
“昨儿那位知州家大小姐,看起来对你可有点意思你也没少撩人家,怎么小乙哥这就把她丢下了”
“不丢下又能怎么样”听到这话,燕青转过头来看了看范楞娃。
他淡淡地说道“那丫头出自那种家世,就算她没干过坏事,也没做过孽”
“但她从小到大衣食住行,吃的尽是民脂民膏,喝的都是百姓血泪我没事老想着她干什么”
“另外说到好女子,天下谁比得过小鹿姑娘”
听到他这么说,范楞娃也默默点了点头。
心说不愧是统帅亲传弟子,这胸怀眼界,就是不一样
这边赶路到中午时分,两支车队也在一处镇子里打了尖儿。
在这之后,他们出了镇子继续前行,这时燕然发现包白凤老兄的神色,开始越来越紧张
不用说,前面就是山匪强梁肆虐的地盘了
“前面是什么所在”燕然向着包白凤信口问道。
“盘羊沟黑虎寨马兄可要把女眷藏好了,告诉她们只要别出来就没事”
包白凤叹了口气,还特意嘱咐了燕然一句。
他指着车队前方,马车上插的小旗子说道“等到了黑虎寨脚下,就会有喽啰兵过来查看。”
“只要咱们把画了黑虎寨图案的旗子交给他,再由他对着旗子查点车马的数目,之后咱们就可以过去了。”
“一般情况下不会被抢,但是邦德兄,你那几个女眷不能露面,实在太漂亮了”
“那黑虎寨的几位当家,听说都是色中恶鬼,一见了好看的女子,连命都可以不要咱们可千万别节外生枝”
“话说马兄,这一点兄弟可真是佩服你”
说到这里包白凤转过脸来,面带奇怪之色看了燕然一眼
“刚才午时吃饭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那几位夫人不但天姿国色,而且和我上次在霸州看到的,居然没一个是重样儿的”
“都跟仙女儿下凡似的,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绝代佳人”
“那都是没办法的事”这位马邦德马兄闻言,也笑着摇头晃脑地笑道
“她们看见兄弟一表人才,哇哇大叫地都往上扑,我能怎么办那就只能都留下呗”
“我才不信呢,别是你抢来的吧”包白凤听马邦德吹牛,面带怀疑的向着燕然看了看,随即又泄了气
“也不能啊看她们那一个个的眼神,还真是真心喜欢你”
“另外这么多美人你不是把玉皇大帝那几个闺女都给抢来了吧”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后面突然过来一支队伍。
这边两个药材商队的后队见状,连忙给人家让道
不为别的,因为这是一队迎亲队伍,一般来说路上的行人都会把道路让开,免得耽误了人家成亲的吉时。
随即那支迎亲队伍,吹鼓手花轿吹吹打打,就要过去
这时从燕然队伍里,马车上却有一个人影跳了出来
燕然一看,快步走过来的正是自己的小姨子惊鸿。
他还向着包白凤笑着问道“你说看眼神就知道,真心喜欢我的那几个人里有没有她”
“有她”
包白凤立刻坚定地点了点头,把燕然乐得前仰后合
而这时的惊鸿走过来,一见姐夫这个没正形的样子,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惊鸿姑娘知道,男人这种乐法准是没琢磨好事儿,白了姐夫一眼说道
“还傻乐呢赶紧看看前面的花轿吧”
“刚刚百里姐告诉我,他们抬的嫁妆箱子里边,全都是空的”
“哦”
燕然听到这里也留了心,当他的目光一扫。就见那顶花轿,正好从身边经过
花轿里边的新娘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哭哭啼啼的哭出声,一副舍不得离开父母的模样。
反而在花轿里,传出了嘴被堵住时,竭力挣扎发出的“嗯嗯”声
再看那些陪嫁的箱子,一个个被挑夫挑着,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上面的红布也是胡乱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