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东北方向,安县啊”
听罢这个衙役的话,邱健立刻火急火燎的一跃而起,神色凝重万分的在地上徘徊着“我就知道,林公公他老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我们延州暗访”
“果然,让我猜对了”
“他在见到延州府早有准备,他一进城,我们就会发现他的踪迹,就会来拜访的拖住他后。”
“他就立刻调转马头的,出其不意的去了安县”
邱健扫视着延州同知和延州通判“安县的情况怎么样此前可都通知了没有什么为非作歹和欺男霸女的土豪劣绅吧”
“然后安县的改革变法施行的怎么样抚恤金可都如数发下去了”
“说啊”
邱健吼道“我刚上任延州知府没多久,真出了事,最多也就是丢官罢了,林公公还不至于拿我一个新人怎么样。”
“毕竟我刚来延州府,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管辖,没有处理好延州府的大小事务,这在情理之中。”
“但你们就不一样了”
邱健严肃的扫视着延州同知和延州通判“你们两个,一个在延州府待了三年,一个在延州府待了两年。虽然之前王彦章守卫延州府时,你们的确立功了,在吏部有记录。”
“但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若你们犯事的惹到了林公公。”邱健冷笑“那没人可以保住你们”
“到时候你们轻则丢官,重则下狱”邱健瞪着两人“赶紧实话实说,现在亡羊补牢还不晚”
“府台大人放心,我们一早就把林公公的画像传到安县了。”延州同知说道“安县的县令县丞和县尉,都知道林公公可能会去暗访的事。”
“他们只要不傻,有晋阳王家的例子在,那他们就会做好准备。”延州同知笑道“至于说改革变法和抚恤金,这个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要准确的答案”
邱健狠狠一瞪“别和我说场面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出了事,我好想办法在林公公面前转圜”
“改革变法基本都推进了。”延州通判尴尬回答“毕竟延州紧挨着长安,这一点没人敢和朝廷对着干。而我们延州,也没有什么天下知名的,敢和朝廷对抗的世家大族。”
“那些乡绅土豪与地方豪强,面对朝廷的命令,面对王彦章将军麾下的士兵,他们都老实的很。”
“就是这抚恤金。”延州通判有些犹豫,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抚恤金怎么了”
意识到不对的邱健,愤怒的狠狠一瞪“立刻说,给我说实话”
“并没有按照朝廷的要求,如数发放。”延州通判尴尬的回答“朝廷给的钱,是战死士兵给予十五两银子的抚恤,伤残士兵给予十两银子的抚恤。”
“那你们发了多少”邱健瞪着延州通判“说”
“战死士兵,一人发了十两。伤残士兵,则是发了五两。”延州通判尴尬回答“但这个钱,可不是下官一个人拿了。”
“延州之前发生战乱,不少官员都忙里忙外的付出极大辛苦,是大家平分了。”延州通判小心翼翼的看着邱健“您刚上任时,也得到了一千两的孝敬。”
“这钱,本府一分没花”
“嘭”
一脸愠怒的邱健,是狠狠一巴掌砸在桌子上“要早知道这钱,是你们贪污抚恤金的钱,那我根本就不会收”
“你们一躬贪污了多少两银子”邱健瞪着延州通判“说实话”
“三万两。”
延州通判低着头“大头都被户部和兵部的官员拿走了,我们其实没有分多少。”
“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
邱健一咬牙“我不管你们从哪里弄钱,立刻给我凑够五万两银子”
“这样林公公问起来,我还有的转圜。”邱健咬牙切齿的吼道“否则贪污抚恤金的罪名一旦落实,你们就等着身首异处,全家流放吧”
“我刚来,最多被你们牵连的丢官而已,我应该不用死。”邱健冷笑“真是一群王八蛋,蛀虫”
“五万两”
听到邱健的话,延州通判彻底傻眼了“府台大人,我们没这么多钱啊。而且这钱的大头,都被户部和兵部的人拿走了啊”
“是啊府台大人。”
延州同知也尴尬的说道“这钱,我就分了五千两。您让我凑够五万两,我真拿不出。”
“我也就只分了三千两。”延州通判嘀咕着。
“嘭”
邱健狠狠一拍桌子“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要想活命,要想保住官位,五万两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自己去打听打听,三万两银子,买一个从五品的同知官位。二万两银子,买一个从六品的通判官位,你们看看会不会抢破头”
“尤其这不仅是买官位,更是买你们,买你们全家人的命”
“这事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邱健冷笑“你们要不想活了,那就什么都不用做,等会我和林公公坦白交代。”
“这样你们一分钱都不用出,然后户部和兵部的人,也会跟着遭殃”
“大家一起掉脑袋,或者一起去岭南吃荔枝。”
“随意”
邱健冷笑着一摊手“最多我这个知府不干了,反正就一个从四品的官,我没什么好在乎的”
“咕咚。”
“这,这,这”
听到邱健的话,延州同知和延州通判对视一眼后,都很是傻眼。
邱健这是要让他们吃下去多少,不仅原原本本,更要加倍的吐出来多少啊
而且这钱,还只能他们自己吐,还不能和长安朝廷里,这户部和兵部的官员要
这简直是大出血啊
“府台大人,能不能宽限我们几天”延州同知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们去和林公公说吧,看他可不可以再去晋阳晃悠一圈,然后再来我们延州。”邱健冷笑着拍出两张银票“这一千两我分文未动,另外我再私人出一千两,算是倒霉的被你们坑了。”
“你们出不出,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