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林间,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海浪的节奏似乎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韵律,温柔地拍打着远处的礁石。
阳光也重新变得温暖而明亮,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新的、宁静的光斑。
严初九抹掉额上细密的汗水,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如宴。
林如宴的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蜜桃,眼眸半睁着,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初醒般的迷蒙和慵懒。
严初九有些心疼的轻抚她着紧皱的秀眉,“让你受罪了”
林如宴幽幽地叹了口气,“昨晚我就告诉你了,可能会错过时间我要赶回来,你又不让”
严初九苦笑,“我万万没想到你指的是这个时间。”
林如宴摇摇头,“我的身体很好,一向都很准时的。幸好,来见你之前我也预料到了会突如其来,早做了准备。不然就浪费这场约会了呢”
严初九有话不好说,只是无限怜惜的看着她。
林如宴的牺牲与付出,并没有换来他体内的能量涌动,甚至一点变化都没有
条条大路通罗马
对于异能的提升,路却明显仅仅只有一条,别的不通。
严初九叹息过后,语重心长的说,“大表姐,做人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走正道比较好”
林如宴像只雪白兔子蜷缩在他胸膛上,“以前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感觉值得”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林如宴觉得只要热爱,别说受伤,就是粉身碎骨也无妨
严初九无言,只是无限怜惜地轻抚她汗湿的秀发以示安慰。
林如宴在树林里面足足歇息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勉强缓过来
不过要站起的时候,她还是双腿发颤,脸上浮起痛苦之色,一下没站稳往地上摔去。
“大表姐”严初九眼明手快的一把搀扶住她,“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如宴苦着脸咝咝的吸着凉气,“小初子,我站不起来了呢”
严初九摇头叹息,“刚才我都说这样不好,我也不赶时间,再等等也无妨,可你非得”
林如宴伸手轻掩住他的嘴,“不许这么没良心啊,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呢”
严初九终于不再说话,只是弯下腰,将自己的背向给她。
林如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干嘛”
严初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你走不动,我背你回家吧”
林如宴看着眼前宽厚的背脊,有点迟疑,“我足有一百斤呢,你确定自己背得动吗你刚出院没多久呀”
严初九笑了笑,“你想一下刚才就行了”
林如宴回忆一下,顿时就忍不住狠狞他几下。
如狼似虎这个成语,有时候并不局限于形容年纪。
想想自己遭的那些罪,林如宴再不犹豫,报复式的直接趴到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颈脖。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如同海风拂过礁石般的气息,感觉心里好安逸
严初九却是稳稳地托住她,双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向上掂了掂。
林如宴确实不轻,一百斤说少了,一百一十斤都不止
不过一米七的个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那就原谅她吧
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一百一十斤,就算再加一百斤也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抓稳了。”
“嗯”
严初九背着她,往外面走去。
来时的林间小径,在出去时显得比较漫长。
阳光穿透下来,交叠着投射在铺满落叶和斑驳光影的地面上。
林如宴起初还有些紧绷,怕自己压垮了他
看他健步如飞,一颗心就踏实了下来,身体随着他步伐节奏放松
她的呼吸轻拂在严初九的耳畔,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方才情动的余韵。
严初九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尽量避免颠簸。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儿越来越软,头轻轻靠在他的肩窝,像一艘刚经历了狂风暴雨,终于找到安心港湾的小船。
海风穿过树林,吹拂起林如宴散落的头发,有几缕调皮地扫过严初九的脸颊,痒痒的。
她偶尔会低低地轻哼一声,不知是疲惫还是满足又或是痛楚。
严初九侧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上涂抹着亮丽的色泽。
猜想刚刚将自己肩背抓痛了的,就是她的指甲吧
走出树林,回到宝马5旁边时,严初九脚步未停。
林如宴扭头看看,迟疑的问,“小初子,不开车了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能开得了车”
林如宴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我开不了,你可以啊”
严初九再次摇头,“我也开不了了”
林如宴轻哼,“现在知道累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自己驾驶技术有多厉害,什么路都能飙车”
严初九笑了笑,“这不是技不技术的问题,是喝了酒不能开车”
林如宴仍然争辩,“可你刚才喝了酒,不也开得那么起劲,叫你慢点儿都不行”
严初九狂汗,这摆明了是鸡同鸭讲,完全就不在一辆车上嘛
从海边树林到林如宴那栋临海的小别墅,车行只是十来分钟,但走路却最少要半个小时。
严初九背着一个人,步伐却不见丝毫凌乱。
当他终于抵达林如宴家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万一林如宴的妈妈又在家呢
做人经验丰富的林妈妈一看女儿残破的模样,多半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毕竟人家吃过的盐,都比他的套路多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当严初九背着林如宴走到门前的时候,防盗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门开之后,一个系着格子围裙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拖把。
这熟悉的装扮,让严初九的心里一跳。
完蛋了,一场审判跑不了了
搞不好,就得做上门女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