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将鱼饵抛下去后,以为没那么快上鱼,准备陪安欣聊聊天,再培养培养感情。
谁知鱼却来得比渣男回消息还快。
他刚将钓竿架到炮台上,竿梢已经出现有力的下垂,还传来拉拽感。
看来,来自叶梓身上的秘方,不止有效,而且效果仍然好得出奇。
那以后不用为窝料和饵料的秘方发愁了,自己不方便的时候,不是还有叶梓,许若琳,桥本结衣,黄若溪,以及眼前的安欣吗
“咻”
严初九思绪未完,已经当机立断的扬竿刺鱼
鱼竿瞬间弯成满月,鱼线也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这弧度,这张力,像极了爱情,来得突然,绷得刺激
他也没往水下看,仅凭力道就知道这不算是一条大鱼,也就四五六七斤的样子。
越往钓鱼的路上走,严初九的口味就越铞,低于百斤的都是小卡拉米。
越往海王的路上走,严初九的眼光也越挑,不满足年轻漂亮大波浪长头发这五个优点的都不鸟。
评论区的小可爱一直把大波浪理解为头发,我也不能画公仔画出肠,你们高兴就好哈。
既然是小卡拉米,严初九自然懒得磨叽,生拉硬拽猛地收线。
当鱼浮出水面一看,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只是一条五斤左右的石斑。
不过品种不一般,是条相当值钱的红斑。
看着它已经在自己粗暴的对待下,玉体横陈,翻出白眼,明显被搞死了,严初九也没感觉多可惜。
反正是用来吃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鱼生就像人生,要么在挣扎中精彩,要么在清蒸中释怀
“好家伙,开门红了”严初九嘿嘿一笑,“我就喜欢开门红”
安欣的脸上也浮起微微笑意,因为收获的喜悦,也因为喜欢看他钓鱼,更因为能活着和他在一起。
爱过方知情重,死过尤念平凡。
死而复生之后,她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幸福。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替自己抢回来的。
严初九没她想得这么多,只是专注的钓鱼。
他将红斑扔进冷冻舱后,马不停蹄地又上饵抛投。
没多一会儿,竟然又上了鱼。
这次鱼线上传来的力道大了一些,但感觉仍然在十斤以下。
为了避免又把鱼搞死,严初九在收线之前就勾头朝。
这鱼比红斑还贵,纵然现在早已开海,野生的价格仍在一千以上。
严初九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生拉硬拽,而是力道温和的控鱼,收三圈停一下,以给它减压的时间。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严初九已经成了垂钓高手
不管是陆地上的美人鱼,还是海里的食用鱼,只要上钩,他就能完美的把控遛鱼的节奏。
非要形容一下,那就是如鱼得水,收放自如,进退有度。
三分钟后,老鼠斑就出水了。
严初九用力的一扬竿子,老鼠斑就原地起飞,他顺手一抄便抓住荡过来的鱼线,将鱼甩到了甲板上。
安欣看着那活蹦乱跳的老鼠斑,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初九,你好厉害,我也好想抛两竿啊”
严初九汗了下,“姑奶奶,你可别,你的伤还没好,等下裂开就麻烦了”
“知道呢,我只是想而已”
伤痛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安欣自然不会把短暂的快乐建筑在漫长的痛苦之上
接下来的时间,也许是有安欣这个在美人当观众,严初九就钓得格外起劲,不停的扬竿抛投
鱼情也相当的给力,石斑,鲷鱼,鲈鱼一条接一条不停的被他钓上来。
到了入夜的时候,严初九已经钓了大大小小一百多条鱼。
他也不想这样连竿一直上,很累的,可是叶梓的女人味太强了,吸引了那么多鱼过来,他也么得办法
安欣见他已经钓出了汗,天也黑了,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消化能力,中午吃的那四碗粥,像是没吃一样。
“初九,好了,歇会儿吧,鱼已经多得吃不完了”
严初九也知道吃不完,可他想给周海陆带点手信。
每次去月牙屿都是空空两手,白吃白喝不单止,还要人照顾,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安欣这样说了,他也只能暂时收了神通,等晚上看情况再战
严初九收了竿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做饭,而是将安欣先抱起来往船舱走去。
她现在还很虚弱,必须格外呵护。
安欣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与温暖,整个人都是软的,这会儿就不止是眼神在拉丝了。
严初九将安欣安置妥帖后,这才开始做饭。
安欣透过敞开的舱门,看着他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追追杀杀的烦恼好像都远了些。
只要能这样安稳地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他钓一次鱼,喝一碗他做的粥,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她还活着,未来可以和他钓好多次鱼,吃无数他做的饭,脸上就不禁浮起了笑意。
严初九此时正在给最初钓到的那条红斑开膛破肚去鱼鳞,偶一回头,正好看到安欣脸上浮起的微笑。
骤然间他就发现,安欣脱胎换骨后,别的改变暂时没看出来,但面瘫明显治好了。
她比以前爱笑了,话也多了不少。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在笑什么”
安欣轻轻的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看着严初九,心里就感觉高兴。
严初九见她不回答,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安欣,现在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血,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安欣却想反问他,我身上有什么变化,你不是有眼看的吗
不过仔细想了想后,她还是诚实的回答,“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心情”
这样的答案,倒是严初九始料未及的。
因为叶梓和桥本结衣她们的变化,都是嗅觉,味觉,触觉之类的
心情也会发生改变,倒是第一次听说。
安欣缓缓的告诉他,“以前的时候,我的心里总积压着什么,像是乌云盖顶,始终不会散去。现在,乌云虽然还在,但已经被吹散到两旁,中间有明媚的阳光一直在照射着我”
这种感觉,很抽象。
严初九无法感同身受,但没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安欣似乎明显不想只是一个人开心,声音很低的又补充,“那太阳,就是你”
严初九愣住了。
安欣又又补充,“往后余生,还烦请你多照射我”
严初九这下就被她彻底感染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连连点头。
这情话虽土,可土到极致就是潮,情到深处自然骚
两人眉来眼去,说得高兴。
趴在那儿的招妹却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它盯着严初九手里只搞了一半的红斑,口水已经淌到了甲板上,心里抱怨不止。
你们秀恩爱就算了,能不能别耽误开饭
我要吃的是鱼,不是狗粮
谁知它的主人仍然口水多过茶,“安欣,中午你说想吃鱼,现在想怎么吃”
安欣难得生猛的回答,“你怎么做,我怎么吃,生的都可以”
严初九想了想就说,“那我给你做一个清蒸红斑,刺身真鲷,酱焖带鱼,青斑鱼丸,鲈鱼鸡蛋汤”
安欣听得无法自控的咽唾沫,连连点头说好。
严初九便继续忙碌起来,袖子挽着,小臂肌肉线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安欣看得很入神。
以前她总觉得烟火气是琐碎的代名词
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懂这烟火里藏着最实在的温柔记得你想吃的食物,把你的伤口放在心上。
唉呀,不能再看他
伤还没好,可不能一直沉浸在回南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