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痛晕厥了,又被痛醒的王弦之刚好听到这话,惊怒交加,尖着嗓子放狠话。
“啊贱人小爷要杀了你”
两边的耳朵切口整整齐齐,鲜血横流,看着恶心又怜悯。
但脱口而出的话却又是一记催命符。
“贱人贱人给我杀了她”
“小弦”王杨甜含糊不清的吐出嘴里的泥水,当看到李如意手起刀落切掉王弦之的那二两肉后,眼里充血,声音凄厉又沙哑。
“我要杀了你”
“给我杀了她们”
十几个护卫也看到了王弦之被李如意切掉了那个东西。
也是杀红了眼,几乎是招招致命,带着九希与李如意必死的决心,一招比一招狠辣。
出了这档子事,他们也别想有好下场
护主不利一桩罪名,就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李如意背上挨了一刀,龇牙咧嘴的跳开,扬手把手里沾血的刀甩开,哈哈大笑。
“今日就是杀了我,他也是个阉人哈哈哈,报应你王家的报应”
“小弦”
王弦之已经彻底晕死,王杨甜心神俱裂,嘴里隐隐有血上涌。
出师不利,还没到青云县查清害死三叔一家的凶手,弟弟便被人废掉。
即便是自已再如何受宠,父亲也不会原谅她
本来南下调查三叔家的事不应落在她们姐弟头上的,她和堂姐王月华打小就感情好,加上京都官家小姐都不服气她能当王妃,为了证明自已,她就主动请缨一同南下。
如今出了这事儿,她都不知道回去要怎么交代
都怪出现的两个贱人
王杨甜吐出一口血,怨毒的盯着大笑的李如意,恨恨道“给我杀活捉了带回去问罪”
其实不必她交代,十几个护卫都不想死,自然是拼了命。
但意外的是,眼前两个女子,看着孱弱,功夫却一点都不弱
王杨甜也是懂一些的,越看越心惊,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九希与李如意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王家根基在京都,就算是得罪人,也该是在京城附近。
除非九希和李如意,是职业杀手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两个女子会半夜三更出现在野外故意招惹他们
王杨甜心思百转,一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九希不知道她想的九曲十八弯,抓起要拼命的李如意消失在夜色中。
十几个护卫愣是连九希的衣角都没抓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
“什么遇袭了”
京都王家。
王夫人失手打翻了茶盏,这位保养得宜的贵妇在听闻一双儿女遇袭的消息后,脸色苍白如纸,竟然是站都站不稳了
“夫人,小公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二小姐自觉有愧,说是不抓到凶手就誓不罢休”
报信的人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王夫人竟然气晕了过去
一时间,二房的人闹的人仰马翻。
远在靖州的王知府也收到了一双儿女被刺的消息,他倒是淡定了许多。
不过,当听到儿子变成了阉人的时候,这位素有良善仁厚之称的王知府失手打死了只养在身边的猫。
靖州离青云县有半个月的路程,王杨甜还在青云县,王知府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仅没有多增加人手去保护王杨甜,只是派人告诉王杨甜,一定要替你弟弟报仇
王杨甜与王弦之感情是很好的。
出了这档子事儿,王杨甜内心很愧疚,又无颜面对父母兄弟,本就不愿离开。
得到来自父亲的命令,就更加坚定了要留在青云县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她看不出王知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九希和活了几百年的李如意却是一眼就看穿了王知府的把戏。
“啧啧啧,居然拿自已女儿当诱饵,顺带逼的王爷不得不插手,如此,那些想落井下石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当真是一石二鸟。
也够阴毒
居然拿亲女儿当靶子。
九希夹起一块肉放在李父碗里,没发表意见。
李父捏拳咳嗽,此刻这位从牢房里死里逃生的斯文儒雅中年人,不紧不慢的接过李如意的话茬。
“一脉相承的狠毒,少见多怪。”
九希挑眉,原主的父亲从前是多么仁善的富商啊,李母提醒他要留意王县令,让他尽早与王县令脱离开。
李父觉得李母是多心了,王县令与他是同窗,又是好友,决不会害他。
如今,也是变成了说话刻薄的毒父。
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变化让人欣慰。
“那一家子毒货,不就遭报应了么”
担惊受怕了多天,毫不知情王县令就是死在自已两个女儿手里的李母,恨恨的夹起一筷子蔬菜放在碗里戳戳戳。
李如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埋头吃饭的李文元“大哥,你怎么不吃肉”
“不爱吃肉。”李文元默默的抬头看了眼邪气肆意的李如意,欲言又止。
家里一场变故,父亲与两个妹妹都变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不过父亲被王县令陷害,自已却半点不知,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么
李文元想了很多,愈发的想拼命读书出人头地。
李如意“啧”的一声,很想告诉李文元与李母王县令就是她们杀的,厉害吧
九希轻咳,阻止了李如意显摆“如意,你少说两句,好好吃饭。”
“好吧。”
李如意嘴上答应,脸上的怪笑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家人吃完饭,李如意就被李父单独叫去了书房。
两人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之后父女俩谁都没提及回道观的事。
李母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
因为李父宣布了一个决定举家搬迁,去府城靖州。
李文元不解“为什么突然要去靖州咱们不是在这儿住的好好的么”
“你懂什么县令都被山匪弄死,咱们家大业大的,待在这儿没有好处。”
“再说了,我师傅就在靖州,靖州也有很好的书院,以哥你的本事,去靖州的书院读两年,举人是迟早的事。”
“是不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