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学达怒气冲冲地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把黑星手枪。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促,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副要不死不休的样子。
杨鸣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急声道“许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冷静点”
“妈的,那狗日的不识抬举,以为老子怕了他”许学达咬牙切齿,“老子这就过去崩了他”
眼看许学达就要站起身,杨鸣赶紧示意小丽“快去找酒精和纱布”
然后一个箭步上前,趁许学达不备,夺过了他手中的枪。
“你干什么”许学达怒目而视。
杨鸣沉声道“许哥,先别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两人对视几秒,许学达的怒气似乎稍稍平息。
他重重地坐回办公椅,从桌上抓起一包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杨鸣将枪放回抽屉,然后倒了杯茶放在许学达面前。
这时,小丽拿着医疗用品跑了进来,开始给许学达处理伤口。
几分钟后,伤口包扎完毕,许学达终于冷静下来。
他狠狠地将烟头按进烟灰缸,咬牙道“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杨鸣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办公桌对面,耐心等待下文。
原来许学达有个同乡在瑞市做啤酒代理已有一年多。
最近,这位同乡在拓展市场时得罪了一个同行。
对方找了个地头蛇出面,砸了同乡的仓库,造成七八万的损失。
同乡找到许学达,希望他出面调解,让对方赔偿损失。
谁知今天许学达过去,对方根本不给面子,当场翻脸起了冲突。
其中一个人还用啤酒瓶砸破了他的头。
听完事情经过,杨鸣若有所思。
虽然他没亲身经历过类似事件,但也听说过不少。
至于为什么不报警,里面牵扯的东西很复杂。
同行竞争中,经常会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一旦惊动执法队,双方矛盾只会激化,到时连做生意的余地都没有了。
别的不说,就找几个混混天天往店里泼大粪,半夜砸玻璃,那生意还怎么做
“就算你现在过去,一枪崩了对方,又能如何呢”杨鸣缓缓说道,“那时候你还能继续待在瑞市吗你朋友的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许学达听着,眉头紧锁。
他不是个莽撞的人,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明白杨鸣说的有道理。
他低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杨鸣见状,继续说道“依我看,这个事情咱们不如再多找几个人问清楚情况再说,说不定能打听到些有用的信息。”
许学达抬起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游移。
许久后,他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那狗日的敢对我动手,背后势力肯定不小。先问清楚再说”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翻动通讯录。
“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许学达一边说,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许学达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二哥啊,最近忙什么呢有空不咱们喝两杯”
几分钟后,挂断电话后,许学达转向杨鸣“张老二,在瑞市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大哥,我约了他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杨兄弟你跟我一起去。”
杨鸣点点头“行。”
许学达呼了口气“杨兄弟,多亏你刚才拦住我。”
杨鸣微笑着摇摇头“许哥,咱们是自己人,就不说这些了。”
晚上六点,农家乐包厢内。
浓烈的烟味和酒气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许学达和杨鸣坐在一张圆桌旁,对面的张老二,看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留着个平头,手上全都是已经褪色的纹身。
桌上摆满了菜肴,几瓶白酒已经见底。
张老二抽着烟,粗声粗气地说“日,老许,你他妈怎么搞的让人给打了”
许学达苦笑着摇头“别提了,那帮狗日的不讲规矩。”
张老二一拍桌子,酒杯跳了起来“妈的,谁这么牛逼敢动我兄弟”
杨鸣静静地观察着两人的对话,不时抿一口白酒。
许学达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
张老二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草他妈的,这事儿我给你摆平。”说着,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张老二打了一连串电话,声音从开始的底气十足逐渐变得犹豫不决。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后,他的脸色明显变了。
“怎么样”许学达问道,语气中带着期待。
张老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他妈的,这次恐怕不好办啊。”
“什么意思”许学达皱眉。
张老二犹豫了一下说“我打听到了,动手的那帮人背后是周老三。这狗日这两年混得飞起,背后有几个搞房地产的老板撑腰。”
许学达皱眉问道“周老三这人我好像听过是不是早些年在美食节那边搞娱乐城的”
张老二点头“对就是那狗日,以前就他妈是个拉皮条的,后来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认识了几个大老板,然后就开始干拆迁,赚了不少钱,去年还开了个酒店。”
许学达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张老二摇摇头“老许,这狗日的不好惹,听说手底下还养着好几个亡命之徒。你要是硬碰硬,恐怕吃亏的是我们。”
许学达一拳砸在桌上,酒杯翻倒,白酒洒了一桌“草他妈的,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头我找人给他捎句话,到时候由我出面牵头,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朋友的事归你朋友的事,咱们先不去说,到时候就问问狗日的,你被打这个事情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对不对”
张老二,吐出一口烟“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这个事情我要是不帮你,以后别人怎么看我”
“二哥,那这个事就麻烦你了。”许学达重新倒了杯酒,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