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开始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会选择踏入黑道。
这个社会贫富差距如此悬殊,关系横行,有才能的人拼尽全力想要出头,最终却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他们面临困难的时候,社会不会给他们任何帮助,甚至衙门也会联合有权有势的人一起对他们施加拳脚,践踏他们的尊严。
如果他们不能忍辱负重,他们将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很多人明明才华出众,却永远只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没有任何平台能够让他们展示自己。
主流社会的大门永远不会对他们开放,也不会有人会包容他们。
如果他们想要试图改变自己卑微的人生,捍卫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尊严,就只能采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破开主流社会的大门。
由于他们没有选择,在面对机会来临的时候,只能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去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这种机会将赌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蔑视生命,轻视规则,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这些人全都被冠以黑色,成为了所谓的黑道中人。
这些黑道中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或者说他们从来也不会去想对与错,在他们的思想中,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这次的瑞市之行,让杨鸣又成长了许多,也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很多事情也不能再用普通人的思维模式去思考。
纳市的望江楼,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朱波特意在此摆下一桌,为杨鸣接风洗尘。
花鸡自然也到场,一如既往地活跃气氛。
“来来来,给你们说个事”花鸡端起酒杯,眼睛滴溜溜地转,“前几天执法队从老八那边抓了个洋妞,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竖起耳朵。
花鸡神秘兮兮地说“执法队问她你一天接客多少个那洋妞听不太懂,支支吾吾地说六、七个吧执法队一拍桌子到底有多少个”
“然后呢”冯朋迫不及待地问。
花鸡咧嘴一笑“那洋妞说到底的一个没有”
冯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朱波却直接笑骂道“我日,你狗日的一天到晚,哪他妈去听来的这种段子”
“啥意思啊鸡哥”冯朋追问。
花鸡放下酒杯,一脸得意“到底,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到底就是他妈的插到底明白了吗”
“哦”冯朋恍然大悟,跟着大笑起来。
杨鸣无奈地摇摇头,举杯喝了口酒。
酒过三巡,朱波示意花鸡和冯朋先下楼。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他和杨鸣两人。
“明哥说,”朱波放下酒杯,正色道,“你这次做得很不错,不仅有头脑,而且办事也干净利索。他准备让你过段时间去缅甸找他。”
杨鸣微微皱眉“明哥还没回来吗”
“缅甸赌场那边的事情不弄好,怎么回来”
“那文哥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朱波摆摆手“他那边你就别操心了,没个几个月,是不可能看到他人的。”
杨鸣若有所思,端起酒杯敬了朱波一杯“朱哥,能和我透露一点吗明哥让我过去缅甸到底是做什么”
朱波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放心,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让你过去肯定是有好事。”
杨鸣点点头,不再多问。
酒足饭饱,杨鸣把朱波送上凌志车,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钻进花鸡的皮卡,心中思绪万千。
花鸡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我在老八那边开了个包厢,一会儿我们过去那边坐坐。怎么样,在瑞市那边潇洒吧”
杨鸣知道花鸡对瑞市发生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便没好气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日,你不会他妈的又”花鸡话没说完,就看到杨鸣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感叹“你狗日的还真是牛逼”
杨鸣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转移话题问道“采石场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提到采石场,花鸡顿时来了精神“你狗日的这次可真的要发财了自从上次江北采石场被我们砸了,现在纳市大部分工程都他妈被华成中谈下来了。你猜现在一天拉多少车”
“十几车”杨鸣试探性地问。
“十几车都是最低了”花鸡得意洋洋地说,“前天干出去五十多车日他妈的,后来车子都不够用,老子还去找了个车队过来。现在采石场的土路都被华成中扩成了两车道,你别说,这狗日的还真是会干事。”
杨鸣有些惊讶于这短短一个多月发生的变化,不禁庆幸当初让华成中继续经营采石场的决定。
“江北街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杨鸣突然问道。
花鸡撕开一颗槟榔丢进嘴里,边嚼边说“蒋峰死了之后,他手下那些兄弟一个个都开始瞎几把乱搞,天天打来打去。何松刚出院,就又被人砍了好几刀。”
他笑得合不拢嘴“这狗日的还真是倒霉”
花鸡继续说道“不过四眼这小子这段时间风头不小,带着一群兄弟把建材市场拿了下来。他和另外一伙以前蒋峰的手下斗来斗去,前几天两帮人火拼,干死了两个人。执法队现在天天派人在江北那边驻守,乱几把的很。”
杨鸣皱眉问道“其他大哥呢他们就不想趁机吃掉蒋峰的地盘”
“怎么不想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是想等蒋峰手下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场。”花鸡神秘一笑,“我跟你说,我也想好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去把江北采石场拿下来,到时候两家采石场一合并,保证赚钱”
“鸡哥,看不出来嘛,你现在脑子好使的很嘛”杨鸣调侃道。
“日你妈,你什么意思”花鸡佯怒。
“我夸你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