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哥,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出手这么重是吧”
“哪里得罪了你们,我代兄弟们跟你们赔个不是,还请大哥们有话好说高抬贵手”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左边脸上有块疤,穿得倒是挺干净,就是身上有一股香皂和污秽之物混合的怪味。
他一进来,仿佛把咖啡厅的空气都污染了。
可咖啡厅老板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谁啊,跟我们说得着话吗”刘富贵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那人脸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挤着笑容说道“我就是物业经理,我姓史。之前我不在,下头那些小的不会说话,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还请大哥们大人有大量。”
“哟,这姓跟你还挺配的。”刘富贵毫不掩饰自已的嘲讽。
史经理面色又是一沉,但咬咬牙,没发作,反而把礼物递到钟小晶面前。
“钟小姐,我们工作没到位是我们的错,今以后一定改正您跟大哥们说说话,看看这事怎么解”
钟小晶表情傻傻的,完全被震惊到了。
物业这些人,特别是这个史经理,之前哪来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现在居然真的来跟她道歉了。
陆掌柜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啊
她反复看着陆非,确定自已不是做梦,慢慢的激动起来。
“你,你,你们”
不过因为太激动,她磕磕绊绊的,反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富贵按了按她的肩膀,翘起二郎腿,眼睛斜斜瞟了一眼史经理,拿姿作态。
“不急,先说说骨灰房的事”
“对不住啊,大哥,那是人业主的房子,人家想放什么,我们也没法干预啊。不过您放心,回头我们就联系房主,让他们把骨灰挪走。”
史经理挤着笑容说道。
“真的”
钟小晶惊喜极了,就要点头。
“真的假的这话听着我怎么那么不信啊这会你们满口答应了,谁知道你们回头会不会翻脸不认账。”刘富贵哼道。
“那你们要怎么才能信”
史经理忍着脾气问道。
刘富贵看了陆非一眼,陆非对他微微点头,他才开口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把晶晶隔壁那屋的门打开,我们亲眼看着骨灰被挪走才可以”
“大哥,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那是人业主的房子,不是我们物业的,我们没权开人家的门,进屋挪人的东西。”
史经理皱起眉。
“哟,这会你们知道你们是物业了你们没权开门,就把房主叫过来啊”刘富贵呵呵一笑。
“叫人也需要时间啊”史经理看了看刘富贵,又看了看陆非,然后对着陆非抱拳,赔笑道“大哥,你先把我们身上这些东西解了,我们也要去叫人不是”
陆非不说话,只是淡淡地品着咖啡。
刘富贵胖手一挥,道“都说了,你们那是报应什么时候骨灰撤走,你们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史经理的脸一下子冷起来,紧紧盯着刘富贵“兄弟,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在道上混,谁不认识几个人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吗”
“管你们是人是鬼,是猪是狗总之,天黑前那门还没开,你们就等着倒霉一辈子吧。”
刘富贵也不是吓大的,双手一抱,冷冷说道。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这次只是炸粪坑,下次就指不定炸啥咯”
史经理脸皮抽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手指着刘富贵的鼻子,恶狠狠威胁起来。
“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
“你想干什么”
虎子立刻站起来,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比史经理高出大半个头,身材又魁梧许多。
“你们给我等着”
史经理哪敢跟他比划,丢下一句狠话,就灰溜溜地跑了。
“呸垃圾玩意”
虎子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这可怎么办啊”钟小晶却着急地道,“史经理都来道歉了,给个台阶我们就下,等着他通知房主把骨灰弄走就行,怎么又把他给得罪了啊听说他背后的大哥,很厉害的,在江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单纯小妹妹,手眼通天的人,会稀罕这一个小区物业的活”刘富贵摆摆手,让她安心,“他们敢跟小陆兄弟作对,那就是自取死路”
“放心吧,他肯定去找房主了。”
“都这样了还要袒护房主,我老刘敢打包票,他们关系不一般。”
但钟小晶却看着陆非“陆掌柜,真的吗”
“老刘说得有道理”陆非微笑着,对虎子摆手“虎子,跟上他,看看他是不是去见房主了。”
“好咧”
虎子活动了下手脚,便兴奋地跟了上去。
钟小晶这才稍稍放心,道“还是陆掌柜考虑周到。”
刘富贵很懵“这不是我想到的吗”
果然。
不一会。
虎子就传来消息。
史经理跟人打了个电话后,就去了两条街以外的一个茶楼里,和一对老夫妻碰了面。
这短短两条街,他摔了好几个跟斗,摔得鼻青脸肿,有几次还差点被车撞了。
可以说一路心惊胆颤,才进入茶楼。
虎子不好靠太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那对老夫妻旁边还带着个老太婆。
那老太婆穿金戴银的,但看着阴嗖嗖的不像好人,嘴唇边长着颗很大的媒婆痣。
老太婆拿了块红布在史经理身上用力抽打。
“老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症啊”虎子属实懵了。
“不是有病红布除晦,那老太婆是个懂行的人,是在用红布在给史经理去晦气。看来那老太婆,就是布置骨灰房的人。”陆非笑了笑。
“那咋办啊老板晦气没了,不就威胁不了那个史经理了。”
“这反而是好事,房主来了,正好给那骨灰添把火。”
陆非想了想,却笑起来,招呼钟小晶回家。
在走廊的时候,他朝骨灰房看了一眼,稍稍停顿了一下。
不一会。
浓浓的黑烟,就从骨灰房的窗户缝里冒了出来。
那黑烟像乌云一样飘在11楼外,仿佛房子里燃起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