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这是五千块钱收下吧怎么样,先给钱后出诊,够有诚意了吧”
一念堂中,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健壮青年把钱放在柜台上,不耐烦的说。
“这位朋友,不是钱的事我们这是药店,不是医院。”
“如果碰巧有人来买药,我们就简单帮人看看,也算不上真的诊断。出诊就更不可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三友赔着笑把钱又推了回去。
“沈大夫,你这就没意思了你们这里如果不看病,谁会来买药”
“再说了,上次省委领导来视察,县里拿你们配的药当特产送给各位领导,这事谁不知道”
“你们家祖传看那个嗯嗯,就那个,现在早就名声在外了嫌钱少可以再加”
沈三友无奈,只好说道“如果方便,请病人到我们这来吧,出诊真的不行”
壮硕青年敲敲柜台“要是方便来,还用我和你们废话”
说着凑近沈三友低声说了几句。
沈三友脸色变了变,犹豫半晌,转头对沈老先生说“爸,那我和这位先生去一趟三泰,一会儿就回来。”
沈老先生瞥了儿子一眼,点点头,随即嘱咐道“看不了别逞强”
“我知道爸,我很快回来”
三泰市北月湖别墅区某栋别墅内。沈三友闭着眼睛,仔细的给张洋诊脉。
窗边,隋文韬看着不远处的北月湖,又打量一番室内的装饰,摇头道“晓东,可惜这么好一块地,被你们弄的像一个大农家院”
“哈哈房子是土了点,但位置好,最关键的是安全。这地方四周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住,而且吧,这个小区其实是市局那帮人弄的。”
“能住在这的,除了市里领导的子女或者亲属,就是市局那帮人。咱们在这搞点啥,也没人知道。”程晓东似乎对这里很满意。
隋文韬不动声色的看了沈三友一眼,没有接话。
沈三友睁开眼,又盯着张洋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位先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身体比较虚。”
“应该是有些事情做的太多,没有节制造成的。童子身破的比较早,身体基础弄坏了”
“哈哈哈哈”隋文韬和程晓东一起疯狂大笑起来。
张洋脸色涨红,骂道“呆逼,笑毛啊你们比我强到哪儿去”
“别急眼啊我们也差不多行了吧哈哈哈”程晓东继续笑。
“别他妈笑了你说他们家那个什么药,吃的真管用别他妈的是激素兑的”张洋说道。
“怎么可能他们拿着送给省领导的,敢添激素我自己也在吃,真管用是吧老沈”程晓东向沈三友求证。
沈三友很腻歪这帮人,但能和程晓东混在一起,那家里肯定也是非富即贵,他招惹不起。
只能笑着劝道“几位年纪还轻,最好还是以调理为主。程老板吃的那种,上次我就说了,不能长期用。”
“这位老板身体亏的太厉害,更不能吃那种猛药。最好调理一段时间,有条件的话,做一些针灸”
“那行老沈,本来想请你爹过来的,不过你爹那个倔脾气我是领教过,也不想多事”
“这位可是省领导的公子,你用点心。钱不是问题你那些针带来了吧现在就开始”
“好好露一手,不然他们还当我是吹牛逼呢对了,药带了吧我们两个身体不亏,可以用”
说完猥琐的朝张洋挤挤眼睛“张洋你干不了,但我们可以让你免费参观”
“书记,清淤公司那两名工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虽然是溺水死亡,但两人颈部和双臂上关节都有淤伤。其中一人右臂关节错位。”
“初步分析是被人控制后,按进水里溺死的。”
“另外,魏斌开口了。但他并不知道是和谁交易。人家打电话给他,要检验报告,出八万块钱,而且先付两万。”
“现在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打电话和见面取东西的人,都是北方口音”
“北方口音那范围也太大了。算了,这是你们的专业领域,我这个外行就不多嘴了。”
“你们和三泰市局联系一下,请他们配合调取所有交通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槽罐车,应该是桂城牌照算了,车牌也许是假的”
周严有点找不出合适的切入点。
“书记是怀疑兴远排污口附近被人排放了污水如果这样的话,那一辆槽罐车肯定不够用,可以从数量上入手,重点排查”
王泽果然比周严有经验,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其他的,我暂时也没有什么思路。”
王泽沉吟了一下,说道“书记,您说查监控倒是提醒了我。姜埠镇那边的排查进展不大,目前能确定的,是那些贴传单和检测报告的人,也都不是姜埠本地人。”
“我们本来预想的范围是咱们兴南县或者三泰其他地方,但您说,有没有可能,这些人也不是三泰的”
周严苦笑“王局,怎么破案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吧,用不着和我商量我能想到的目前就这么多,你可别指望我帮你们破案”
王泽一呆,也意识到自己在这和县委副书记讨论怎么破案是有点大病。
“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理所当然呢”王泽挠挠头,有点恍惚。
“书记,外面村民越聚越多了,怎么办”刘星跑进来,看样子有点慌。
周严也是一惊“怎么了环保局的检测出问题了”
“不是是附近村民听说给五十块钱还管一顿饭,就,就都跑来了,拦都拦不住”
“哈哈哈”周严大笑“你自己弄出的乱子,你自己解决反正你爹有钱”
刘星都快哭了“书记,这不是钱的事儿,人太多了估计比前两天闹事的人还多,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周严继续笑“这回知道有钱也不能瞎用了吧”
想了想又道“也不是坏事反正你家不缺这点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改善一下兴远和附近村民的关系,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