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先是他的头颅,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他的躯体,也随之落马,滚在了严苛身旁。

    “啊”

    本就受到惊吓的严大公子,又近距离看到这一切后,连滚带爬的朝着自家姐夫那里滚了过去。

    呕

    在这期间,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不断呕吐

    完完全全被这嗜血的一幕,惊吓住的高腾,先是命人把严苛拉了回来。随即,望向了侧前方

    只见持刀的张廉崧,金鸡独立的矗于屋檐之上。

    而解决了阵中两名纯元高手的乌解羽及锦衣卫,随其一同东望。

    在远远看到,那道熟悉且高大的身影,一边驱马而来,一边慢慢悠悠的合刀之际,众锦衣卫齐声高喊。

    “督查司众锦衣卫,恭迎许大人”

    刺耳的共鸣声,响彻整个弄堂的十字街口。

    脸色煞白的高腾,驱马踱步探头一看究竟。

    迎上许山那犀利眼神的一刹那,心里猛然咯噔一下的他,又退却的收回身去。

    仿佛只有不去看对方,才能平复内心的惊恐似的。

    啪嗒

    然而,越发临近的马蹄声,宛如重锤般狠狠的凿在了他心中。

    在这一刻,不仅仅是高腾、严苛,就连随行的上百名亲兵,都有想逃的冲动。

    可当有些人回头之际

    却发现,不知何时起,以王启年为首的锦衣卫,已然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吁

    伴随着许山的勒马而立、环视四周,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十字街口,鸦雀无声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亦使得高腾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许,许钦差”

    噗通。

    原本想下马站着行礼的高腾,却因两腿发软,不受控制的直接跪在了许山面前。

    居高临下的许山,就这样蔑视的盯着脸色苍白的高腾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窒息。

    直至,姗姗来迟的任风,看到这血腥的场景,没忍住的呕吐出声,才打破了这份静谧。

    “任刺史,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最为恰当呢”

    手持马鞭的许山,指着现场的残肢断臂,面带微笑的扭头询问道。

    胆汁都快吐净了的任风,强忍着呕吐感,挤出笑容的回答道“许,许钦差”

    “我,我们刚捞上来的税银,就藏匿在这粮库内。”

    “这群暴徒不知从哪获悉的消息,竟企图冲关劫银。”

    “幸有锦衣卫众将士浴血奋战,将这批暴徒斩杀。”

    “本,本官与高知府、严主将,都,都是见证人。”

    当任风睁着眼说瞎话的阐述完这些之后,高腾及严苛,猛然瞪向了对方

    堂堂苏州知府、驻军主将的亲兵,不但死了,最终还被定性成了暴徒

    这是连抚恤金,都不愿意给的节奏啊

    “嗯”

    “看高知府及严主将这眼神,貌似对任刺史的说辞有异议”

    “那我们换一种说辞怎么样”

    “暴徒冲关,企图劫银。高知府、严主将,身先士卒、力斩数人,但因体力不支,最终以身殉国。”

    噌

    许山这话刚说完,乌解羽及张廉崧等人,已悍然拔刀。

    迎上那还有血迹的绣春刀,咕噜一声,深咽一口吐沫的高腾及严苛,硬着头皮的点头道“下,下官,对任刺史的说辞,没,没有任何异议。”

    听到这,许山满意的点头道“既然都达成了共识,那就按照任刺史所说的来吧。”

    说完,许山扫向了乌解羽及张廉崧等锦衣卫道“怎么你们没听清楚吗”

    “任刺史说,就他和高知府、严主将,是见证人。”

    “不是我自家的兄弟,我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