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乱扔”
曹泰唰的扔了银票,赶紧把骰子宝贝一样的收在怀中。
且嘟囔道,“这可是百战百胜的宝贝”
“在哪学的江湖把式”
床边的常茂皱眉回头,“回头让那帮小子知道你耍诈糊弄他们,非把你蛋黄子踩出来不可”
“哥哥放心”
曹泰咧嘴大笑,“他们傻着呢,根本看不出来”
“啧啧啧真他妈世道变了”
常茂撇嘴,“你还觉得别人比你傻”
说着,不住的摇头,“也对,大家都认为你是傻子,所以谁也想不到会被你骗了”
“分钱分钱”
韩勋挨着曹泰,肩膀一怼,“我这捧哏咋样下的药猛吧那些笨蛋唰唰上钩,钱唰唰来”
“嘿嘿嘿”
常升常森也上前道,“还有我们我们哥俩也跟着演戏来着”
“这钱”
曹泰看看手中厚厚的银票,然后郑重 的放在桌上,用手压平了。
“我不想分”
“我曹”
韩勋开始撸袖子,“曹泰,你他妈玩埋汰是不是”
常升常森哥俩也是怒目而视,开始龇牙咧嘴。
“这钱我准备都给李子”
“啊”
瞬间,屋内人齐齐愣住。
常茂回头,不解的看着曹泰。
“他结婚了份子钱呀”曹泰咧嘴笑道。
“不是你没钱啦”
常茂疑惑道,“没钱给李子随份子,所以设了个赌局弄钱”说着,皱眉道,“你钱呢祸害哪去了你没钱你跟我要不就完了吗”
“哥哥,弟弟有钱”
曹泰挠头,“李子不是没钱了吗”
说着,低声道,“昨儿您没听这千金楼的周大福掌柜说吗,李子把账上的钱都支走了”
说到此处,他又压低声音,“他现在掌管火器铸造局,自己往里搭了好几十万银子”
“他才过几天好日子呀,这不又穷了吗”
“所以弟弟想,多给他张罗一些但是弟弟,您也知道,家中老母管得严”
“分红那点银子早交上去了,准备那点份子钱不好够干什么的,所以想了这么一个办法给他多凑点”
“你”
常茂韩勋怔怔的看着曹泰,好似不认识他一般。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思了”常茂皱眉道。
“我哪有心思呀”
曹泰嚷嚷,“我就是觉得李子现在不容易”
说着,叹口气,“哎呦,一个官职一个官职的往身上加,整天忙的不着家,连跟咱们兄弟喝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弟弟一边看着他心疼,但也一边替他高兴”
“咱们这群人里,终于有人混出个人样来了”
说到此处,曹泰笑道,“自家兄弟,咱们不帮衬,谁帮衬是不是”
屋内,常茂和韩勋低下头。
“草你早说呀”韩勋低声道,“明儿我家继续组局去,我坐庄”
“哎”
却是常茂突然长叹一声,“李子是越来越出息了,可咱们呢还他妈无所事事呢”
就这时,忽听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毛头哥,曹泰,小韩,开门呀”
李景隆迈步进屋,狐疑的看看几人。
“你们几个偷偷摸摸在这嘀咕什么呢”
曹泰怀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银票,但却没拿出来,反而骂道,“我们能偷偷摸摸干啥我们哥几个互相插屁股”
闻言,刚紧随李景隆进来的吴家哥俩还有康镇,齐齐身躯一震,下意识的捂住屁股。
“哎,你们哥仨也来了”
常茂见着他们三人,矜持的开口打招呼。
“大哥”
几人上前,赶紧俯首。
“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常茂摆手笑道。
而李景隆则是看向曹泰,“你那嘴,就不是嘴”
曹泰瞪眼,“那是啥”
“粪坑”
“哎呦小李子,我这砂锅大的拳头我他妈的”
“行了,一见面就打”
常茂呵斥一声,而后开口,“你要我给你找人,都来了”
“都在下面喝酒呢你到底什么章程”
“是这样”
李景隆上前,他们几个铁哥们的脑瓜凑到了一块儿。
“我当初答应了小凤要给她一个前无古人与众不同的婚礼”
李景隆说着,看向身边这群狐朋狗友们,“一会咱们兵分几路,带着下面吃饱喝足的兄弟们,把京城之中所有的红绸子都给买下来”
说着,顿了顿,“那个,都记在千金楼的账上”
“等会”
常茂瞪眼道,“你买红绸子干啥呀”
“十里红妆呀”
李景隆比比划划的开口,“从小凤他们家到我们家这一路,送亲的沿途,全部红绸包裹,十里红妆为她盛放”
“你可拉倒吧”
常茂斜眼 ,“十里红妆是女方家的事,不是男方的”
“啊”
顿时,李景隆怔了。
“不是,什么女方的”
“自古以来嫁女都是如此呀”
韩勋在旁边插嘴道,“送亲队伍三百人起步,最前面是拔步床,最后面是棺材”
“金银细节绫罗绸缎,房契地契丫鬟身契”
“碗筷茶具,尿壶恭桶”
“锅碗瓢盆,牙签木梳”
“从离开家出嫁到死那天,娘家给的嫁妆里都给包了”
“越有钱的人家,陪送的嫁妆越多。送亲的队伍,都穿红衣,所以才叫红妆十里”
“啊”李景隆挠头,“我也不知道呀”
“哎,我估计你媳妇他们家的嫁妆,说不定得他妈红装三十里”
曹泰正色道,“但是李子呀人家嫁妆多是人家家风好,人家兄长疼爱”
“咱们要是花了人家嫁妆,那可就不要脸了”
“我什么时候说花她嫁妆了”
李景隆脸上一红,随即道,“那咋整总不能人家十里红妆了,我这边就就骑着马就把人接家来了那也忒说不过去了吧”
“嗯”
常茂韩勋皱眉陷入沉思。
“嗯”
曹泰也跟着沉吟片刻,“要不的”
唰,众人扭头看他。
“你光膀子迎她去指定京城都轰动了”
“滚”
李景隆抬腿就踹。
“哎,气死猴,踹不着”
唰,曹泰一个闪身。
顺手把吴良拽到身前。
恰好,李景隆的螳螂腿,咣的跺在吴良的脚面上
“嘶哦哦”
吴良面容扭曲。
但强忍着,刚想对李景隆说无妨,却愕然发现,李景隆正痴痴的看着窗外。
窗外,秦淮河夜景。
画舫之上,花团锦簇。
每一艘画舫,都被秋日最后的鲜花所点缀着
“毛头哥”
“你说”
“让弟兄们准备”
曹泰嗖的探头过来,“准备什么血洗秦淮河吗这活我自己来就行,我嘎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