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你再喊一次不算,老子要的就不只是钱了”
郭英笑嘻嘻的,可对面的青皮头子却在陡然之间,心中莫名的闪过一阵惊恐。
按理说他也是混迹江湖大半辈子的人了,手下没弄死个十条八条人命,也不可能在这济南城中立棍成事儿。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但现在他却在惊恐之余,越发的看不懂眼前这仨小老头了。
而他也在骤然间发现,好像对方从进他的赌馆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怕不是没怕,而是压根就没在乎过他。
且不说这仨老头,就连他们每人带着的一个看起来好似乡下种地的乡巴佬一般,眼神看人都躲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年轻汉子,从头到尾,都没拿眼睛夹他们一下。
就是没瞧得起他们
“妈的,我是不是这回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江湖中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向比心狠手辣更重要。
青皮头子心中打鼓,怯怯的暗问自己一声。
可事已至此了,自己一大堆手下在身边看着呢。
他咬着牙,面容更是狰狞,“那你要什么呢”
“呵”
郭英嘻嘻一笑,“要你命”
陡然,屋内的青皮混混们勃然变色。
青皮头子也带了几分火,“你他妈”
啪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紧接着鼻梁子一酸。
却是郭英手中的牌九,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梁子上。
“抄家伙”
众青皮混混们大吼一声。
一道人影,直接从郭英身后扑了出来。
正是这仨老头带着的,一直守在牌桌边,眼睛始终看着他自己的脚面,跟不存在似的一个汉子。
起码人脑袋那么大的脚丫子,对着一个混混的面门,砰的就是一脚。
紧接着砂锅大的拳头,呜呜带风,两拳砸躺下两个混混。
“你他妈”
青皮头子刚捂着鼻子站起来,骂都没骂完就听咚的一声。
却是冲出来那个人影,脑门对准了他的面门,咣的一撞。
嗡
青皮头子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然后眼前一黑,直直的躺下。
“大哥”
众青皮大惊失色,而后拳头跟雨点似的往那人身上砸落。
而那人根本不加闪避,声儿都不吭,继续抓着那青皮头子。
“你骂我娘”
郭英仰头看着窗外夜色,“哎,我娘死了很多年了,你还要骂他”
说着,看看打成一团的众人,“哎哎,别打死,没给钱呢”
嗷
突然一声惊呼,众青皮吓了一个哆嗦,畏惧的稍微退开。
就见青皮头子的脑袋正被那汉子捧在手里,口中发出跟见鬼似的哭嚎。
而那汉子,则是咧嘴一笑,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那青皮头子的耳朵。
“啊啊啊啊”
当啷
一青皮刚抄起根铁棍,下一秒却吓得铁棍落地,差点砸了自己的脚面。
只见那汉子一口咬住了他们老大的耳朵,然后跟疯狗似的用力一扯。
吱嘎一声
就像嚼脆骨的声音
那汉子竟然一口将他们老大的耳朵咬了下来。
然后张着嘴,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红色的血顺着那汉子的嘴角不住的滴落
更恐怖的是
“他他他”
一青皮脸色煞白,大喊道,“他把大哥吃啦大哥让他吃啦他吃大哥啦”
他们只是混混,是争强斗狠,但也都是以强欺弱。
何时见过这种生吃活人的场面
咕噜
那汉子把口中的耳朵咽了下去,单手抓着青皮头子的头发,不屑的看着一众混混,说出从进屋以来第一句话,“还有谁”
屋内,瞬间寂静无声。
郭英看着满脸是血,捂着耳朵抖得跟兔子似的青皮头子。
“你本来欠我四万两银子,让你还钱不过分吧”
“是是是”那青皮头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骂了我娘两声”郭英又道,“一声加一万两,就是两万两。四加二等于六,那就是六万,没错吧”
“没没没”
“还有”
郭英又道,“我这弟兄,挨了你的人那么多拳头。就算五十拳,一拳一千两,这就是五万两”
“五千”王弼在旁皱眉提醒,“五千两”
“滚犊子”
郭英骂道,“你会算数吗”
“老先生不是,叔儿”
青皮头子捂着耳朵,开口道,“您几位晚辈今儿认栽了”
“打住别说场面话”
郭英摆手,“第一,我不是你叔儿。给我当大侄子,美死你,你做梦去吧”
“第二,老子这叫一报还一报”
说着,郭英又笑笑,“小子,玩江湖爷爷我是你祖宗老子玩这套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而后他又对边上的赵庸和王弼挤眼,“呵呵,今儿可惜曹傻子不在这曹傻子要是在这,能把他日喽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王弼赵庸同时坏笑。
“小子认赌服输,打你们也不是对手”
郭英环视一周,不屑笑道,“拿钱吧”
突然,楼下传来一个喊声,“谁闹事”
紧接着噔噔噔一阵脚步,二十多名按着腰刀,拿着铁尺铁索等器械的差役,在一个班头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嘶”
那班头率先上楼,见了屋内的惨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而后看看郭英三人,又看看那青皮头子,整理下身上的官家衣裳,端着公家人的腔调,“大胆狂徒,公然行凶怎么回事”
“你他妈怎么才来”
那青皮头子心中暗骂一句,但眼见救星到来,直接再次有了胆气,“大人,他们出千还出手打人,您看我让他们打的”
班头瞅瞅他,“咦,你耳朵呢”
“他吃啦”青皮头子连滚带爬躲在班头的身后。
“谁吃”班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呦”
郭英这边却依旧坏笑,“您是公家人呀您来的够巧的呀呵呵妈,怎么着,要拿我”
“怎么着”
班头瞪眼,“你敢对抗官差,不服王法,兄弟们”
“有”
数十名衙役,齐齐上前,威势不凡。
“这”
郭英看看王弼和赵庸,一拍大腿,“这他妈就不是四万加两万加五万的事了”
“这他妈比当年劫道来钱快多了”
赵庸挠挠头,“这他妈比抢城池来钱都快呀”
“呔”
却是那班头一声大吼,“你们几个外乡歹人,如此穷凶极恶,定是朝廷的要犯,兄弟们给我拿下”
“等会”
郭英往后一退,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认识你们知府”
“啊”班头一愣,“等会你认识我们知府”
青皮头子贴着班头后背,低声道,“莫听他胡说我这可是孔府丞的买卖”
江湖中人讲的是色厉内荏。
公门中人讲的是眼观六路。
班头见郭英几人气势不凡,而且这事实在蹊跷,又听郭英说认识知府大人,心中顿时便有些打鼓。
“这样”
郭英笑道,“我呢,跟你回去不过你先别给我带刑具我要是认识你们知府,你也算公事公办不得罪人我要不认识你你们知府,我都进去了,还不是任你们折腾”
“你们还怕我跑喽”
班头点点头,“哦来人,先把他们带衙门去那个查明缘由再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