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李景隆大笑,“哎哟,还有这般说法”
口中说着,心中暗道,“老包那边欠了个大人情回头看看得预备一份大礼”
随即,他继续张口道,“说的没错,既进了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你俩踏实的在这住,缺什么少什么,只管直接问管家要”
说到此处,他又瞅瞅二人,“你俩在宫里领多少月钱呀”
“回公爷的话”
进喜儿又道,“奴婢俩人都是一个月三钱银子”
“哦”
李景隆点点头,回头道,“李全”
“在您吩咐”李全上前,先看了那俩太监一眼,而后微微躬身。
“他俩以后的月钱,跟咱家的老兵一样”
李景隆开口道,“每人每月五两银子”
李全眼珠转转,“是”
咚的一声
却是进喜和进寿同时跪下,叩首大声道,“奴婢等谢过公爷大恩,奴婢不敢拿这么多银子”
他俩是真吓着了,一个月五两一年就是六十两。
这笔数字放在以前,他俩想都不敢想。
“银子还是要拿的”
李景隆起身笑道,“平常不时的出去溜达,不花钱呀不给家里头寄点孝敬爹娘”
说着,迈步朝外走,“李全,再找裁缝来,按照每人每季四身衣裳,外加冬衣的标准,给他们把衣服做上”
“公爷您今儿来的真早”
“卑职等给公爷您贺喜了”
说来也怪,马皇后的三年大祭之后,多日以来一直蒙在烟雨之中的江南,顿时变得明媚起来。
李景隆的马车刚在神武门外停住,他蟒袍的裙角刚从马车中露了出来,一群外班的禁军侍卫等,就围了过来,纷纷问好道喜。
“有日子没见了哥几个还这么精神”
李景隆对着这群熟人笑笑,而后让身后的李二,“给大伙发喜糖,让大家伙也沾点喜气”
“公爷,府上这么大的喜事,您什么时候操办呀”
“卑职舔脸,到时候讨杯水酒去”
“正挑日子呢”
李景隆迈步朝里面走,回头笑道,“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给老子随份子”
“嗨还得是人家”
“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转眼就官复原职”
“都以为人家不行了,失宠了,啧啧”
眼看李景隆进了宫城,一群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的侍卫们,不约而同的开始议论。
“何止官复原职呀没听说吗,皇上都赏太监了”
“嘶咱大明朝哪位公爵有这份体面呀还得是曹国公”
“啧啧,到底是亲戚”
“关键是曹国公人家也会做人呀七天不吃不喝谁能做到”
外班侍卫们的议论声中,李景隆已进了紫禁城。
又在一片恭维贺喜声中,走到弘德殿外。
恰好见着咸阳宫总管太监包敬,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清理着殿外地面青砖缝隙中的苔藓。
“老包”李景隆笑笑。
“哎呦”
包敬一拍大腿,笑呵呵的迎上来,“您不来宫里头,这声老包,杂家可是一个多月都没听着了”说着,上下打量一番李景隆,摇头道,“看您瘦的,我这都心疼”
“别的话不说了”
李景隆看看周围,手腕一抖,一个信封塞进包敬的怀中,“都在这了”
“您看您”
包敬把衣服拉好,笑的眼睛一条缝,“总是变着法的赏我”
“这不是钱,是挨着皇城夫子庙后身”
李景隆压低声音道,“一套五进宅子的房契。你往后出宫偷懒,有个僻静的落脚地方”
“啧”
包敬又是一拍大腿,“这让我怎么说好呢老让您破费”
“都他妈兄弟”
李景隆笑道,“你要这么客气,我是不是得好好跟你在这掰扯掰扯,你帮着我的事”
“我都亏心,我哪帮上了”
包敬摇头,“不过是关键时候,给您说两句话的事儿您看您还往心里去了”
“这年月,我他妈是看透了”
李景隆又看看左右,低声道,“哪他妈有真朋友呀就我不行那些日子,以前称兄道弟的谁登我的门了谁多看我两眼了只有你老包,该仗义的时候是真不含糊。”
“外道了,外道了”
包敬说着,突然一个小太监从殿内跑出来。
“太子爷问,是不是曹国公来了说您来,直接进去”
“微臣李景隆叩见太子殿下”
玉华堂中,朱标坐在镜子前头,一名身材丰腴面容白皙的朝鲜侍女,正在小心的给他梳着头发。
“来了”
朱标微微转头,“不在家多休养几天”
“臣只要能见着太子爷您”
李景隆上前,笑道,“就浑身有劲儿”
“呵”
朱标一笑,示意侍女退下,对李景隆道,“你来的正好,帮我修修面”
“好嘞”
李景隆摘下鹅冠,交给一旁的太监。
撸起袖子,从柜子之中拿出剃刀。边上已有人准备好了毛巾,肥皂水等。
朱标仰头,坐在一张躺椅上,闭着眼道,“最近这胡子,长的厉害。一晚上就全冒头了”
他正值壮年,平日只是微微留着短须。
如今这腮帮子两侧,满满都是黑色的胡茬儿。
“人家大夫说了”
李景隆先用手划拉一下剃刀,然后小心的贴着朱标的脸颊,“胡子长的越多越浓,那事就越厉害”
“哪事”
朱标睁眼,而后噗嗤一笑,“扯他妈蛋,哈哈哈”
唰唰唰
李景隆手起刀落,一层层胡茬被刮了下来,露出朱标脸上细腻的皮肤。
“还得是你”
朱标闭着眼,甚是享受,“别人来给我刮脸,跟要他命似的,拿着剃刀哆哆嗦嗦,剃完了也是东一片西一片,跟狗啃的似的”
唰唰唰
李景隆用布擦去剃刀上的污渍,然后在朱标脸上再次抹了肥皂水。
“你刚当爹,又熬了一个多月,本该让你多修养些日子”
朱标继续道,“可临时我这边得抓你的差”
“看您这话说的,臣不就是给您使唤的吗”李景隆笑道。
“这几日,你把之前你管的差事,好好抓一抓”
“尤其是军需,你这一个多月没管事嗨,你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你不管的时候,我用谁都别扭光是北征大军的军需,不是拖就是误,再不就是算不准,运不上去”
朱标继续道,“赶紧把这些事捋顺了”
“你放心,臣一会就去”
李景隆继续刮着朱标的脸,“保证不耽误前线”
“嗯”
“赶紧抓起来,过阵子要跟我出趟远门”
李景隆手一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