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皇宫演武场。
砰
砰砰
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和杀猪般的惨嚎,一场单方面的“拳击指导课”火热进行。
这场拳,不仅演绎了拳法真谛,更道尽了官场精髓。
武曌一身劲装,拳拳到肉,动作矫健凌厉,将从小练习的武艺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张平、张寿兄弟,则成了最好的人肉沙包,被打得抱头鼠窜,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武曌将所有的憋闷、烦躁、不甘,尽数倾泻在这对撞上枪口的倒霉蛋身上。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胸中那口浊气却随着每一次挥拳,畅快地吐了出来
终于,武曌收拳而立,看着地上瘫成烂泥、哼哼唧唧的兄弟俩,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她接过小鸢递来的汗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恢复了往日帝王的清冷,淡淡道“小鸢。”
“奴婢在。”
小鸢连忙躬身。
她一双目光瞥过张平、张寿兄弟,也是暗自摇头。
这兄弟俩,绝了
武曌抬眸,一双凤眸看向大燕所在的方向,淡淡问道“忠勇侯王骁献上的那两条毒计,进展如何了”
小鸢低着头,回道,“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好”
“派人放了罗成,按照计划执行,为其造势吧,这次我大乾也正好借毒计,好好捞一波名声”
说到这。
武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这场柴炭炒作,其中不乏燕国的影子,吩咐下去,彻查到底,给朕往狠里办”
小鸢心头一颤。
她当然知道那两条计策是什么,那是王骁自高阳口中得知,足以搅乱一国朝堂、引发血雨腥风的狠辣手段
陛下此刻下令,分明是借国事泄私愤啊
但她不敢多言,立刻应道“是奴婢遵旨”
“”
没过多久。
宫门外。
张平和张寿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两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交加,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张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疼得倒吸凉气“嘶”
“哥哥啊,你你看我这脸,还帅吗”
张平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皮,歪着脑袋打量张寿,含糊不清地道“挺帅的”
“我呢”
张寿眯着眼,看着面前也像猪头的张平,点点头道,“嗯,也挺帅的,就跟猪头似的”
“其实哥爱撒点小谎,你也是。”
“什么”
“陛下这也太狠了”张寿惊叫一声,瞬间不淡定了,“不就是囤了点柴炭嘛,至于吗”
“这给我俩打的”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张平吓得赶紧捂住张寿的嘴,四下张望,“哎陛下今天明显是心里不痛快,拿我们撒气呢”
“我总觉得,跟高阳那厮有关”
“高阳”
张寿一听,眼里绽出杀意,近乎咬牙的道,“今日之耻,我记着呢”
“等以后,必定弄他”
两人正说着,一名太监急匆匆追了出来,高声道“传陛下口谕,张平、张寿接旨”
张平、张寿闻言,吓得连忙跪下。
“兄长,陛下不会没打够吧”
“还来”
“不知道啊,这真还要打,那也只能受着啊”
太监急匆匆跑来,朝着二人声音尖锐的道“传陛下口谕,张平、张寿二人,虽囤货居奇,行止有亏,然念其祖上功勋,且已受惩处,着即官复原职”
“然尔等需谨记教训,安分守己,尤其不得再寻高阳任何麻烦,若再生事端,定非今日拳脚之惩可比钦此”
太监宣完旨就走了,只留
官复原职
“嘶”
兄弟俩瞬间愣住了,随即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兄长,这打没白挨啊”
“我喜欢打拳”
张寿有些狂喜。
“不过兄长,陛下这是啥意思打一顿给个甜枣,还特地强调不准我们招惹高阳”
张寿摸着肿脸,一脸不解加不爽,“陛下对高阳这态度,不太对啊”
张平眯着肿胀的小眼睛,努力思索,“上次你我兄弟构陷他,这给我俩打的,亲表叔啊,一点情面都不讲,屁股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今日找陛下,大骂高阳,要求个公道,又特娘挨了打”
“两次针对他,两次挨打”
张平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在心头,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沌的脑海。
“这下毋庸置疑了”
“实锤了”
“陛下,陛下她喜欢高阳那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