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宁师师突然从林默怀里抬起头来,杏眼中满是好奇“话说,这登徒子是谁啊他好像有些怕你”
林默无奈地摇摇头“他是古少玦,未央城的世子。”
“什么”
宁师师惊得瞪大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那这么说,他不就是”
她转头看向古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郡主,你的兄长”
古玥羞愧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确是我兄长,父王对他疏于管教,让宁姑娘见笑了”
“哎”
宁师师连忙摆手,小脸满是认真“不管郡主的事你不用为他道歉,他是他,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古玥闻言,心头一暖。
她抬头看向宁师师,只见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衬得她肌肤如玉,杏眼中满是真诚。
这一刻。
古玥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林默会对这个小丫头如此宠爱。
“我先告辞了。”
古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二人,声音更轻了“我还要去调派亲卫兵回黄沙城,就不打扰二位的亲密时光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林默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总觉得最近古玥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嘶”
林默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宁师师正揪着他腰间的软肉,小脸气鼓鼓的。
“臭林默”
宁师师杏眼圆睁“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可就惨了都怪你”
林默哭笑不得“我不是要陪铁衣王商量军情么,忙完就过来了。再说刚才人前还喊我夫君,这会儿就变成臭林默了”
“哼”
宁师师轻哼一声,小下巴高高扬起“我不管总之你来晚了,我要罚你”
林默看着她这副娇蛮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好,娘子怎么罚都行”
“说吧”
宁师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要胭脂你给我买”
“好。”
“我要很多很多”
“好。”
“我要你把整个胭脂铺都买下来给我”
林默看着她越说越离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没问题,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娘子能消气”
宁师师被他这副宠溺的模样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还差不多”
她故作勉强地撇撇嘴“哼,算了冲你这态度,原谅你了”
十里铺的街市上,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暮色。
宁师师挽着林默的手臂,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她忽然仰起小脸,杏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了,我有个问题”
“嗯”
林默低头看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这未央城世子古少玦是个烂人,可古玥郡主却是个很好的人”宁师师歪着头,一脸不解“两人根本不像亲兄妹嘛”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的确不是亲兄妹,同父异母罢了。”
“难怪性格相差那么多”
宁师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小鼻子“不过,两人的关系也很奇怪,好像有仇似的,到底怎么回事”
暮色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分明,娓娓道来“这就说来话长了回头我慢慢告诉你”
两个人手挽手,漫步在市集之上,夕阳西下,拉长二人身影。
幸福,仿佛在这一刻具象化。
当夜。
边境森林,一处隐蔽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拉得很长很长。
战北王杨枭端坐在沙盘前。
身披虎头盔甲,面容阴鸷,烛光映照下,他那额角那道狰狞的刀疤泛着暗红的光泽,如同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教主,明日之战,就全仰仗贵教了。”杨枭的声音低沉如闷雷,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对面,红莲教主一袭血红长袍,手执权杖,苍老的面容上皱纹纵横,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可怕。
如同,两团跳动的火苗。
“王爷放心。”
红莲教主沉声道“本尊此次带来了教内十万精锐,定助王爷一臂之力”
“好极了”
杨枭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有红莲教相助,踏平黄沙城指日可待我要亲手宰了铁衣王那个老匹夫,将未央城收入囊中”
说到这里,他眼中突然迸射出滔天恨意“对了还有那个姓林的小子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他义子杨锏去刺杀林默,却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红莲教主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不错,此子是个祸害,本尊若遇见他,定不会手下留情”
不止是杨枭,红莲教主对林默,也是怀恨在心。
毕竟,他麾下的金牌杀手鬼刀,也死了。
同样死在林默之手
“不错”
杨枭咬牙切齿“到时候,老子要把他千刀万剐,一片片刮下他的骨肉来”
红莲教主沉吟片刻,突然问道“王爷,老朽今晚来,是要确认一事,明日是否按原计划,佯攻北门,主力攻南门”
“不”
杨枭闻言,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并非如此”
“哦”
红莲教主眉头一皱“可本尊听说”
“哼”
杨枭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教主,你有所不知那不过是我的计策罢了”
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铁衣王那个老狐狸,难保没在我军中安插探子。所以我故意让人散播佯攻北门的假消息。”
“为的,就是让他上当”
红莲教主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你是这样打算的”
“没错”
杨枭得意地直起身子“铁衣王得到假消息后,必定会将主力调往南门,想要与我决战,而我真正的精锐,则会突袭北门”
“一旦突破,便可长驱直入,与南门外的大军里应外合”
“届时,大局可定”
红莲教主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赞赏之色“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王爷倒还真是好手段”
“哈哈哈”
杨枭傲然一笑“铁衣王敢与我作对,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残忍,他的死期到了”
他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仿佛,已迫不及待
“来”
只见杨枭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两杯烈酒“教主,为咱们明日大胜,干杯”
“好”
红莲教主也起身举杯。
烛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如同两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就在两人即将碰杯的刹那,红莲教主突然动作一顿。
“嗯”
他皱起眉来。
苍老的面容,也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大帐顶部。
“教主,你这是做什么”
杨枭不解,可却又见红莲教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噤声,有动静”
“什么”
杨枭一脸茫然,酒杯僵在半空。
旋即他顺着教主的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红莲教主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抬手,权杖指向大帐外。
只见一道微弱的荧光一闪而过,隐约可见一只纸鹤的形状,正悄无声息地飞向密林深处。
“这是何物”杨枭不解。
红莲教主的面容却彻底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声音,冷的像冰。
“这是一种秘法。”
“纸鹤被注入灵气,可千里传音。”他死死盯着纸鹤消失的方向“刚才我们说的话,全被听去了”
“什么”
杨枭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回过神,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就欲追出去。
“可恶”
“绝不能让它把消息传出去”
可还没等他出门,却被红莲教主一把拦住。
“王爷且慢”
杨枭沉声问“什么意思”
红莲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教中出了叛徒,老朽要亲自清理门户”
杨枭这才明白过来,脸色阴晴不定“莫非这纸鹤是”
红莲教主咬牙切齿“此秘法,本尊只授于长老和护法以上之人,纵观整个红莲教,会使的可没几个。”
此刻,那张老脸已经扭曲得可怕。
杨枭也很惊讶。
毕竟方才他与红莲教主在这里秘密商议军情,可那人竟敢用这灵鹤传音来偷听,显然是细作行为。
而且,这人还分明是红莲教中的高层
这事儿,可不小
“哼”
“本尊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
红莲教主猛地一挥权杖,怒气冲冲,当场就飞身朝那灵鹤离去的方向追出去,并且暗中发出信号。
很快,周围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众红袍教徒纷纷跟随。
杨枭皱了皱眉,也意识到情况不妙,随后也跟了上去。
幽暗林中。
一只泛着微光的纸鹤穿过层层树影,轻盈地落在一双素白的玉手之上。
赤伶小心翼翼地捧起纸鹤,那纸鹤匜在她掌心轻轻颤动,仿佛有生命般。
她深吸一口气,将纸鹤贴在额前,闭上眼睛。
仿佛,感受着什么声音。
不多时。
赤伶猛地睁开眼睛,紫眸中满是震惊“竟然是这样”
她全都听见了。
听见了,杨枭所有的阴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鹤在她掌心化作一缕青烟。
“哼。”
“杨枭这个老狐狸真是够阴险”
事关重大。
这消息,得赶紧通知林默才行
赤伶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借着月光,她迅速在纸条上写下几行小字
“诈攻南门,实取北门”
写完后,她仔细地将纸条卷好,塞进一个小竹筒中,随后转身走向树后的隐蔽处,那里挂着一个精巧的鸟笼。
笼中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
赤伶轻轻打开笼门,小心翼翼地取出鸽子,将竹筒系在鸽子的腿上。
旋即,深呼一口气。
“去吧”
“将消息带给他”
双手一扬。
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赤伶仰头望着鸽子越飞越高,紫眸中闪过一丝希望。
如此便好。
只要林默收到她的消息,就会去通知铁衣王,如此一来,他们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杨枭的阴谋。
可就在这时
“嗖”
一道寒光划破夜空,精准地穿透了白鸽的身体。
赤伶眼睁睁地看着鸽子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羽毛四散飘落。
“什么”
她大惊失色。
下一刻,四周的树丛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数百名红袍教徒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紧接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两个身影缓步走来。
赤伶的瞳孔猛地收缩
红莲教主和杨枭
教主身着一袭血红长袍,但那张苍老的面容此刻阴沉得可怕,犀利老眼死死盯着赤伶,眼底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怒火。
“教主您这是何意”
赤伶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颤抖。
“哼。”
红莲教主站在她面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阴沉得可怕,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赤伶”
“本尊待你不薄,可想不到,你竟是藏在本尊身边的叛徒”
赤伶下意识道“不是的,教主”
“还敢嘴硬”
教主怒喝一声,权杖重重顿地,地面为之一震“来人把鸽子拿来”
很快,一名教徒捧着被斩成两半的白鸽走来。
鸽子的羽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教主一把抓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黑着老脸在月光下展开。
“诈攻南门,实取北门”几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果然”
教主看完密信,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尊对你如此器重,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枭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内容,顿时暴跳如雷。
他盛怒不已,当场破口大骂。
“可恶”
“你这贱人,竟敢把本王的作战计划泄露出去,险些坏了我大事”
在场数百名红衣教徒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个个,难以置信。
在他们眼中,赤伶不仅是位高权重的大司命,更是教主最信任的义女。她本该是红莲教最忠诚的守护者,怎么会
“说”
教主突然暴喝,权杖直指赤伶咽喉“你这密信是给谁的铁衣王么”
赤伶看着他那愤怒的老脸,她知道
一切都完了。
红莲教对待叛徒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剥皮抽筋,噬心蛊毒,每一种方式,都比死亡更可怕
可
此刻在红莲教主的厉声逼问下,她竟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混账”
教主气得浑身发抖“别忘了,是本尊当初救了你的命,给你一人之下的地位,不遗余力栽培你,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你为何背叛”
这番话,却听的赤伶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又抬起头,直视教主“教主大人,你说得好听,可真是如此么”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杀人工具罢了。”
“你不过在利用我。”
“大胆”
刑罚长老须发怒张,从人群中冲出“赤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辜负教主的栽培,背叛红莲教,简直是死不足惜”
赤伶冷冷地扫视着刑罚长老,扫过周围那些红衣教徒,冷笑道“你们和我一样,你们所有人,全都是他的棋子罢了”
“你们的忠心,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随意丢弃,随意牺牲”
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教徒们面面相觑,无不大惊失色。
大胆
这赤伶,是不是疯了
“无药可救”
教主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给我拿下”
“是”
数十名教徒齐声应和,纷纷抽出刀剑冲过去。
就在教徒们即将扑上来的瞬间,赤伶却眼神一寒,拼死抵抗。
“轰”
她双臂一震,竟将扣住她的两名教徒震飞出去,同时袖中滑出一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唰”
软剑如灵蛇出洞,瞬间刺穿了三名教徒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赤伶紫色的纱裙上,如同盛开的曼陀罗,她的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转眼间就有十几名教徒倒地不起。
“屠戮同门,死不足惜”
刑罚长老怒喝一声,飞身而起。
他枯瘦的手掌泛起诡异的红光,带着凌厉的掌风凶狠拍下。
赤伶则身形一闪,躲过那一掌,旋即软剑如毒蛇般刺向长老手掌。
“歘”
剑锋刺破刑罚长老手掌,当场刺出一个血洞。
“啊啊啊”
刑罚长老痛呼一声,踉跄后退。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眼中满是愤怒“可恶,你这个叛徒,还敢”
赤伶冷笑“我宁可做叛徒,也不愿当一个杀人工具被你那样操纵一生”
言罢。
她剑势一变,软剑如银蛇狂舞,将冲上来的教徒们逼得连连后退。
一时,竟无人能近身
杨枭看的皱起眉。
这个红莲教的大司命,实力果然不凡
一想到她竟是个叛徒奸细,还想向对面的铁衣王一方传去消息,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场,就要怒然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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