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礼看着面前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出声道“收尸。”
皇宫前。
黎无恙站在指挥台上,手中紧握那半份城防图。
邪气俊美的面孔变得异常扭曲。
“这是怎么回事”他厉声问向身旁的副将。
“图上明明标明此地只有少量守军,为何我们会在这里损失如此之重”
副将面露难色“殿下,这这半份图或许有问题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黎无恙眼中寒光一闪,紧紧盯着城防图上的每一个标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半份图上确实画得详尽,每一处布防,每一条巡逻路线都一清二楚。
但仔细看,如果按照他的布防去做,自己所有的缺点和兵力都暴露无遗,就是一个天然的陷阱
黎无恙气急,猛地把城防图扔到地上,透着浓浓的杀意。
“该死中了圈套了”
黎无恙深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然而,他尚未理出头绪,一名侍从忽地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谢砚礼带兵杀进来了,咱们城外防线已破,现在已经攻进城内,各处的人手皆被他拿下了谢重之也死了”
黎无恙猛然抬头,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
很快明白过来圈套全都圈套
布防图坠崖全都是谢砚礼设的陷阱
这些年的谋划全都功亏一篑了
黎无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开启密道我们直接出城”
这密道是他一早就为自己准备的。
他做事情,从来都会留后路
“世子爷,黎无恙跑了”侍卫急匆匆赶来禀报。
谢砚礼闻言,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黎无恙阴险狡猾,肯定不会这般容易被拿下。
他沉默了片刻,冷声吩咐道“不必再追,把黎无恙留下的人尽数料理干净”
说完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面前的布防图上。
修长的指尖在几处标注点上轻轻敲击。
“从京西城坊开始。”谢砚礼平静开口。“先查控制粮仓的那些人,一旦发现身份可疑的,立刻隔离审问。”
“还有东城的几处茶楼,直接一网打尽。”
在一连串的指令下,各处暗线被有条不紊地拔除。
谢砚礼始终站在桌前,没有半分坐下来休息的意思。
一份份卷宗和供词被送了过来,桌上的文书越堆越高。
谢砚礼合上一本卷宗,又伸手取过另一份。
大梁留在大晋的暗线必须尽快拔出,一个也不能留
皇宫门前,一片血色狼藉。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满了尸体。
鲜血顺着地面淌开,几乎染红了整个石阶。
高显策马入宫,身姿挺拔而冷肃,身上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眉目间尽是淡漠与威严。
宫门前,一众大臣齐齐跪地相迎,齐声高喊“恭迎皇上回宫”
皇上回来了朝廷就稳了
他冷声下令“把这里清理干净。”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骑马踏入了宫门。
皇宫里面的景象和他出发前无异,只是更清冷了些。
高大的宫墙层层叠叠地环绕着他,内心深处却涌出无尽的孤寂。
以前,他还能去莫青葵处,聊天说话放松。
现在,该去哪,他都不知道。
高显薄唇紧抿,目光幽暗得如同无底的深潭。
翌日,文渊阁。
厚厚的书卷静静地堆在案几上,案边的灯烛已经熄灭。
谢砚礼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缓缓从榻上起身。
昨晚他忙了一夜,直到天色快亮时,才倚在榻上小睡了会。
但好在,事情基本处理完了。
门外,侍从早已候着。
听到里头有动静,立刻端着茶盘轻步走了进来。
谢砚礼接过茶盏,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窗棂外的竹影摇曳,几只早起的雀鸟从树梢飞过。
他抿了口茶,出声问道“春猎的队伍何时回京”
事情紧急又危险,他回京时便没有带上九微和孩子们。
而是把他们留在营地,到时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
侍从闻言立刻回道“回禀世子爷,春猎的队伍今日就能抵达京城。”
谢砚礼轻点了下头。
就在此时,宫中的太监手捧圣旨,急匆匆地来了。
文渊阁内的官员们皆是一惊,谢砚礼也不禁皱眉。
宣旨太监声音朗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砚礼护卫皇城,平定叛乱,立下赫赫战功,特封镇国将军赐金甲一副,以彰忠勇。”
“其妻秦九微赐一品诰命,赐金银绸缎若干,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