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红楼:在下神策将军神武侯 > 第549章 驾临
    宁国府深处;

    贾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对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上了三炷香。

    贾赦也跟着上了香,而后他搓了搓手,看看贾敬僵直的背影,又看看那些乌沉沉的牌位,忍不住开口

    “敬大哥,这回玌哥儿是真办得漂亮”贾赦脸上压着点笑,又不敢太放肆,“从头到尾,利利索索,一点没让咱们这些老家伙操心啧,这孩子,是真顶事儿了”

    贾敬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出口气,那气儿又长又沉

    “是啊顶事儿了。可这份顶事儿”他声音有点哑,“是拿命换的,是拿脑子在刀口上滚出来的。咱们是真不中用喽”

    他慢慢转过身。祠堂里长明灯的光映着他脸

    “奉天殿上弑王归剑”贾敬压得声音,“那一手神来之笔啊胆子、脑子、对上面心思的拿捏缺一点都办不成”

    贾赦眼睛一亮,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妙实在是妙”他抚掌轻叹,眼中精光闪烁,“天戈这一手孝字当头,用得真真是炉火纯青”

    他语速加快,条理分明

    “奉天殿上,他以借报母仇之名,当众诛杀逆王此一举,不仅雪了家恨,更是”

    贾赦微微一顿,声音带着深意,

    “替陛下担下了那手足相残的千古忌讳圣上得以全其仁德之名,污名尽归吾侄。这份担当,这份心思于圣上而言,难能可贵的”

    贾赦捋了捋短须,继续道

    “为母报仇是情有可原,旁人最多说一句太烈了些擅自诛杀亲王这罪名虽大,可紧接着就主动交还兵权、伏地请死,这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皇家面子上给他铺了金台梯子下朝野看到的就是一个忠孝两难全,却选择孝义为先,甘受其罪的孤臣”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一环扣一环污名咱背了最怕背的部分弑兄,担了最该担的部分擅权;好处陛下去了心病,皇家保了面子”

    “更以孝护身,虽有鲁莽非议,却立于孝义的不败之地名声损是损了点火气,可在人子大孝这块浑金璞玉面前,那一星半点的桀骜之说不过是浮尘自古以来定下的以孝治国,就是咱们玌哥儿这盘险棋最硬的底”

    “一举三得绝处求生还反将一军”贾赦忍不住低低喝了声彩,“这份心这份胆怕是老祖宗都难寻”

    贾敬听着,紧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弧度。

    他枯瘦的手指在道袍袖中微微蜷了蜷,似乎想再说点什么。

    然而,不等他开口,祠堂门外,传来管家刻意放轻却仍带着一丝急促的禀报声

    “老爷,大老爷,方才前头管事传话进来,辽国府的车轿,已停在了府门外角门儿”

    管家顿了半息,才继续以那平稳如水的调子说道“那边国公爷打发人来问过两次了,说怕二位老爷在祠堂耽搁久了,误了太夫人寿宴开席的吉时”

    管家那句“误了吉时”落下,祠堂里那点热乎劲儿立时散了。

    贾敬脸上那点笑意敛去,恢复了沉静。

    他微微颔首,抬手整了整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当先一步,沉稳地向外走去。

    贾赦也收了脸上的激赏,正了正神色,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祠堂,将满室幽暗与两尊画像关在身后。

    宁国府门前,车轿已候着。

    两人登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在渐沉的暮色中驶向西府辽国公府。

    辽国公府正门前灯火通明,素白灯笼映着新漆门庭。

    贾敬、贾赦的马车在角门停稳,二人刚下车,脚步微顿。

    恰在此时

    一辆无徽青帷马车,在一队气息沉凝的常服护卫簇拥下,驾至府门正前,稳稳停在威严的石狮旁。

    拉车的骏马神骏非凡,护卫眼神锐利如鹰。

    贾敬与贾赦的脚步同时止住。

    皆因领头之人,竟是锦衣卫指挥使黄兴

    两人心头俱是一凛,瞬间锁定了那辆透着不凡的青帷马车。

    车门门帘掀起。

    一只千层底软靴踏在踏脚凳上。

    接着,一个微胖的身影躬身而出,靛蓝色上乘锦缎袍子,面皮白净无须。

    二人瞧见,神色微变,是夏守忠

    夏守忠站定,眼皮微抬,那双常年浸润深宫、精光内敛的眼睛,在灯火下随意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刚下马车、立于角门处的贾敬与贾赦身上。

    贾敬身上那件朴素的旧道袍,贾赦脸上那丝尚未褪尽的惊疑,尽收夏守忠眼底。

    夏守忠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浅笑。

    未发一言,只是微微侧身,对着那辆依旧垂着帘子的青帷马车,垂手肃立,腰身弯出一个恭敬的弧度。

    空气骤然凝滞。

    辽国公府门前的灯光,冷冷地映照着夏守忠那张白净无须的脸庞,也映照着贾敬骤然绷紧的身躯和贾赦瞬间失色的面容。

    夏守忠恍若未觉两人的反应,只对着那纹丝不动的车帘,用一种不高不低、清晰平稳、却带着宫中特有冷硬质感的调子,恭敬开口

    “万岁爷,辽国公府到了。”

    那青帷马车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掀开了

    但见其人头戴一顶玄色嵌玉束发金冠,身着一袭墨青色暗云纹锦缎东西袍,腰束一条金镶墨玉带,玉带扣雕琢着简约的螭龙纹,足蹬一双厚底玄色软缎官靴

    便是不着龙袍,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帝王威势,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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