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庆看了女儿一眼,随即目光移向门口的一名老者
“多亏了石大师的丹药否则我这条命,只怕早就交代了”
老者正是非凡城著名炼丹师石平凹
“丁先生谬赞了此次丁先生能够化险为夷,主要还是大小姐的功劳”
一旁的姚桂成把丁轶珂这段时间四处收材料的事情说了丁元庆听罢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家珂珂真是了不起啊现在已能独当一面了”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丁轶珂听出父亲话中隐含厌世之意,连忙接茬
“爸,别说这样的话丁家需要你,女儿也需要你”
“你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丁元庆听罢,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虽然眼下他是醒了,但他知道,自己的病并没有好,只是丹药暂时压制住了病情,短则七日,多则月余,他的病必将再度发作
到时候他还能不能再醒过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所以他必须抓紧自己尚能意识清醒的时间,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当即告退,姚桂成则守在门口
“爸”
丁轶珂拉着父亲的手
“你刚醒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咱们不能明天再说吗”
丁元庆笑了笑
“明天有明天的事但今天该说的,必须今天说”
然后,他话锋一转
“我昏迷之后家里的生意如何”
丁轶珂直言道
“有些合作伙伴减少了订单量但总体没有太大变化”
丁元庆点点头
“那就好”
“你记住,我们做生意的,和当官的不一样一定要有钱,有钱别人才会尊重你,没钱我们什么都不是”
丁轶珂认真道
“我知道我一刻也不会忘记爸爸的教诲”
丁元庆又问道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邹家有什么动作”
丁轶珂道
“他们近期在非凡城没有太多动作,但在遮天域却是动作频频,想来是打算趁两地联合,把重心往遮天域转移”
丁元庆点点头
“邹顺澄是只老狐狸,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天清宫和非凡城的联合初期,势必会有很多摩擦”
“他想从中获利的思路是对的,但也存在风险”
“眼下情况还不明朗我们不要着急,既然他们先行动了,那就让他们先探一探游戏规则再说”
丁轶珂认真点头
“知道了”
“咳咳”
这时,丁元庆忽然轻咳了两声,丁轶珂连忙劝道
“爸你身体刚好一点,不宜忧思太多,还是先休息吧”
丁元庆摇了摇头
“我话还没说完”
“我如果出事了”
丁轶珂立即打断
“爸你别想那么多”
“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允许你有事”
丁元庆却摇摇头,继续道
“石平凹的实力我很清楚”
“这次我能醒过来,实属侥幸”
“或许也是上天在给我机会,让我能把这番话说出来”
“我的病来得有点蹊跷,此前我一直怀疑是有人暗害我,但我找不到证据,如今我大限将至,有些事我必须先挑明,不能让他们再把你给害了”
丁轶珂闻言俏眉大蹙
“爸你在说什么”
“你的病不是因为操劳”
“那只是我对外的说词”
丁元庆说话已经开始显得有些吃力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操劳过度只是表象,真正病因,目前我虽然还不清楚,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想我死”
“谁”
丁轶珂立即问道。
丁元庆道
“非凡王族”
丁轶珂一惊
“是非凡王害了父亲”
丁元庆摇摇头
“是不是非凡王我不能确定”
“但那人一定是非凡王族的人”
丁轶珂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
丁家因为业务需要和非凡王族的人多有联系,上到非凡王,下到非凡王族的外戚和他们都打过交道。
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
如果真的是非凡王想丁元庆死那丁家可就有大麻烦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
丁元庆提醒女儿
“非凡王的行事风格我了解,如果是他要搞我们,大概不会用这种腌臜的手段,但他手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太宰史从龙”
“这些年为了配合非凡王的扩张计划,他一直在有意地削弱咱们商人的影响力,目的就是为了给非凡王扩充实力”
丁轶珂接茬道
“那咱们要不也学邹家,把业务往遮天域转移”
丁元庆一边摇头,一边深吸一口气
“跑,是跑不掉的”
“邹顺澄转移重心,是因为他们在非凡城被咱们压着到遮天域说不定能另谋发展”
“但史从龙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资产转移出去咱们作为旁观者,可以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如何,然后再做决定”
“总之你记住一定要提防非凡王族的人”
“必要时该花的钱一定不能省”
“记住人在,钱才有意义,如果人都没了,赚再多的钱也只是替别人敛财”
他说到后面,开始大口喘息,等最后一句话说完,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丁轶珂看着父亲吃力的模样,赶忙劝道
“爸我知道了”
“你先休息吧”
“我回头再来看你”
说罢,她小心地把丁元庆的被角捻好,然后转身出门
临走,她睨了姚桂成一眼
“我知道你有话想跟我爸说但他现在已经很累了”
“所以你不要进去打扰”
姚桂成闻言立即解释
“大小姐误会了老夫并不是要向老爷说大小姐的是非”
“只是关于叶无念一事大小姐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如今老爷醒转,足见叶无念所给八星极品神丹效果神异”
“我们合该履行承诺,把材料送给他,换取九星极品神丹”
“大小姐怎么还反而把材料全都带回来了如果叶无念去宿平镇打听,岂不是要觉得咱们食言而肥”
“到时候老爷的病”
“你在教我做事”
丁轶珂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