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章把赵括的故事说完,做个交代。
“母亲”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胡须的男子走过来,扑腾一下跪在了赵括身边,道“母亲,上党之战关系到赵国的生死存亡,孩儿不敢”
“乐毅廉颇、田单李牧尚且不能面对秦军,孩儿何德何能”
赵牧有自知之明。
上面的贵妇人点点头,道“那为何赵括就可以”
贵夫人看向了赵括。
赵牧也看向了赵括。
赵括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淡然的道“陛下已经下诏了,让我后日一早出征。母亲,我师尊说过,我若是统兵沙场,可能有生命之忧,孩儿若是不能回来,日后就有劳兄长伺候母亲终老了”
砰
砰砰
赵括给母亲磕了几个头。
又给兄长赵牧磕了几个头。
贵妇人脸上涌起一丝不耐烦,她摆了摆手,道“妾身累了,你且下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说”
“是”
赵括心无波澜的退出母亲的院子。
他立在母亲小院外面的一株枣树之下,眸光复杂。
从沧浪郡回到赵国,他的内心充满了期待。
他想念母亲,想念家人,想念邯郸,想念赵国。
可是来了之后,又无比的绝望。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绝望的味道。
“走吧”赵牧也从院里走出来,道“二弟,一起去给父亲上炷香吧”
“是”
兄弟二人来到马服君赵奢的牌位前,点燃了香烛,又跪地叩首。
一番祭拜之后,赵牧拍了拍赵括的肩膀“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外面漂泊不容易,我也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以后,老赵家的门楣就由你来支撑了”
“哥”赵括没有理会赵牧的恭维,而是道“我跟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我这一去,很可能回不来”
“啊”赵牧道“这当如何是好”
赵括道“我若不死,秦军从战场上休想占到一丝便宜”
“我或许无法打败秦军,可秦军也休想踏足赵国一步”
“可我若是死了,那赵国就危险了”
“赵国危,则赵家危,到时候株连三族,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赵括说的淡然,可是这话听在旁边赵牧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赵括只有一个人。
可他赵牧如今已经是一个大家庭了,他有妻儿,有子孙。
全家上下二百多口。
“这这这这”
赵牧哆哆嗦嗦“二弟,这该如何是好”
赵括道“想要活命,从现在开始,就听我的话”
“好”赵牧拱手,道“二弟,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
“嗯”赵括道“明日一早,你让母亲去朝堂参见陛下,就说我赵括只会纸上谈兵,并无真才实学就说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多次批评我,说我不忠,不孝”
“二弟”赵牧身子颤抖“如此一来你你的名声就坏了啊千百年后,会沦为世人笑柄的”
赵括惨然一笑“一个连父母之爱都得不到的人,还能得到天下人的爱吗”
“我的名声,已经不重要了”
“你让母亲就如此这般去朝堂,赵皇必然还会派我去上党”
“母亲则可以趁机提条件,务必让陛下答应,若吾死于沙场,葬送赵军,我赵家也不至于株连灭族”
“又可以成就母亲知子莫若母的千古贤名,岂不美哉”
说完,赵括拂袖而去。
“二位打过架吗”
邯郸城西门外。
赵括一身戎装,看着前来送行的乐毅和田单说了一句。
“呵呵呵”二人呵呵而笑。
田单道“他也打不过我啊没了香火之力,我还是大金丹修士,他可什么都不是了呢”
“是嘛”乐毅道“那是谁,在战场上被我压的一路龟缩”
田单扬起脸,一概不承认“那不是我,那是田文,我接手的时候齐国多大我走的时候又把齐国给复国了,所以都怪田文啊”
“哈哈哈”
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乐毅举起一碗酒,然后一饮而尽“马服子,此去,能胜否”
赵括道“天底下哪有必胜的仗而且王龁是老将,不容易击溃。此去但尽人事,听天命吧”
“好”乐毅道“珍重”
“走了”赵括一挥手。
他脚下的仙舟战船飞起。
数以百计的仙舟跟着他,严严实实的落满了大半个天际,然后一路浩浩荡荡,往西面而去。
“他能赢吗”田单仰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乐毅笑了“放心吧,能不能赢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不会打输,走了”
数月之后
秦国
咸阳
秦王宫
“罪臣王龁,拜见陛下”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脱去了头上的盔甲,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老秦皇的脚下。
老秦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冷哼道“王龁啊王龁亏你也是我大秦的名将,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给打的连战连退”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括,你都打不过吗”
王龁恭恭敬敬的再次叩首“陛下,赵括此人虽然不是宿将,却有神鬼不测之机变,又是兵圣孙武的关门弟子,他的打法时而稳重,时而诡异,时而厚重如山,时而奔走如火”
“老臣惭愧啊”
“你的确应该惭愧”秦皇闭上了眼睛“九战九败,你用了三年时间从廉颇手里吃下去的那些地方,如今全丢尽了吧”
“臣万死”
老将军惭愧的跪在地上,他已经做好了被秦皇赐死的准备。
“你起来”秦皇淡淡的道“仍旧去军中,你仍旧是我秦军的大将军,不过,我会派武安君白起和你一起前往”
“军中一切事务,听他安排”
“白起就是主将,不过此事不得泄露出去,我要给赵括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一个惊喜”
“是”王龁站起来“谨遵陛下旨意”
“另外,让太子嬴文也跟你一起去,必要的时候,他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