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跑了过去。
这一次,省院院长就主动用起了英文。
毕竟之前用中文,是因为王修文没有掌握流利的英文口语,现在倒是可以直接跟沃森交流了。
“沃森教授,你们第一次来白云省,不一定清楚路线。我们备了专车,可以送你们去临医。”省院院长赶紧说明来意。
沃森教授依旧冷着脸。
不过听到这话后,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道“带路。”
省院院长连忙在前引路,将沃森一行人送到了省院备好的专车前。
这次为了沃森教授,他们出动了最高规格的专车,平日里只有王修文的贵客才有享受的资格,这次直接就为沃森调来了。
不过,沃森对此的反应很平淡。
就像是看见一辆普通出租车一般,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上了车就直接关上了车窗,看上去不想和省院院长等人说再多。
后者倒也不恼。
目送着沃森离去,他才感慨一句“不愧是霍普金斯医院来的顶尖术者,这波澜不惊的心境,我们恐怕还要修行很多年”
随行者都默默点头。
随后省院的神外主任叹了口气“真可惜,要是能和沃森教授搭上话,不知道能不能博一个霍普金斯医院的进修机会过来”
要是能去霍普金斯进修,到时候回来,岂不是协和都抢着要
何愁不能让省院的神经外科也拥有满满含金量
可惜,沃森教授不在乎名利与权势,连王委员来了都没有的表态
而想到这,省院神外主任忍不住道“这就是顶尖术者的底气
“我都想不到,许秋怎么有胆子接受这一场比试
“哪怕颈七互换术真的是他开创的,沃森教授恐怕三两天也能拿出更好的技术”
听到这话,其余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沃森教授不像是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的意思是许秋真的剽窃了他人的成果许秋有可能,但要知道,颈七互换术原本可是戴教授的科研项目,戴教授总不能如此”
“噫,科研和术式还是要分开的你们也知道,戴教授研究颈七互换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完全实验出术式,结果许秋一来,几天就搞定了指不定许秋真用什么办法从霍普金斯医院搞来了这项技术”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这台颈七互换术这么完美,真不像是许秋这种人能开创的”
讨论越发的激烈。
而很快,许秋的罪名几乎就要坐实了。
然而这时,所有人的声音都是一滞。
因为他们看到,不知何时,铃木健一郎、莫雷蒂等人已经来到了身边,而王修文也背着手站在一旁。
相比于面对沃森教授的稍显拘谨。
此时的王修文才恢复了主任委员的高傲姿态,一举一动都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而铃木等人自然就没有沃森这么目中无人了,对王修文是客客气气的。
“各位教授,是否有兴趣去省院指导一番”王修文发出了邀约。
但,铃木等人还是婉拒了。
毕竟他们千里迢迢来临医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就是为了沃森和许秋,如今沃森已经出发了,他们要是落后一步,错过了什么东西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
再次遭到拒绝,王修文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不过,铃木等人终究是外宾。
而且一个个都是国际教授。
他最终还是选择保持了微笑,再次让人把他们送上了专车。
等最后一辆专车远走,王修文才终于冷下脸,道“果然晦气,只要和许秋有关的,就是诸事不顺”
省院院长也骂了一句,随后道“不过,这些国际教授的气质就是不一样。他们都有很纯粹的学术思想,这才是医生该有的模样。”
听到这,王修文就更气了。
霉国能诞生出霍普金斯医院。
能培养出沃森教授这种世界级的顶尖术者。
为何他花费这么多年的功夫,把经费几乎都拨给了省院,最后也出不了什么成绩。
反而是冒出许秋这么一个不服管教、事事逆反的刺头
而此时此刻。
铃木一行人的专车上。
铃木健一郎回头看了眼翻译,问道“刚才那批人,叽里呱啦再讲什么”
翻译问道“白云省的省院院长他们”
闻言,莫雷蒂、桑托斯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到场的时候,省院院长、省院神外主任等人正咬牙切齿地交谈着。
虽然听不懂,但他们也知道估摸着是在骂人。
指不定就是在骂他们。
“表面对我们恭敬有加,背地里说我们的坏话,令人不耻。”铃木冷哼一声。
其余人也是心生厌恶。
不过就在这时,翻译略显尴尬的声音响起“其实,他们不是在骂你实际上,他们的话题根本没有涉及到你们。”
这话一出,铃木愣住了。
众人也有些意外。
看来是先入为主了
没想到他们人还怪好的。
“那他们这是”铃木追问道。
省院院长等人那嫉恶如仇一般的表情,要说不是骂人,他是不相信的。
翻译干咳一声,道“他们在骂许秋”
随后,他简单讲了讲谈话的内容。
包括怀疑许秋不可能开创颈七互换术。
以及许秋想办法从霍普金斯医院偷来了成果
等翻译说完后,整个车厢鸦雀无声。
铃木健一郎等人互相望着彼此,眼里都有着吃惊。
他们这些天也在关注着网络上的讨论。
然而即便是对许秋并不友好的全球医学论坛,他们更多的是认为许秋技术不可能比得上沃森。
是从技术角度分析两人比试的胜率。
很少有人直接骂许秋是小偷。
但他们着实没想到,这最恶毒的话,竟然出在自己人口中。
“安溪市和临海市,是敌对城市”莫雷蒂有点纳闷了。
这恨不得让自己人死的言论,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而此刻,众人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从厌恶,变成了鄙夷。
如果是骂他们的话,他们只会觉得省院这批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
谁能想到,居然是捅自己人刀子
这让众人对这批人的评价差到了极点。
甚至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他们只希望别再碰见这些人简直是脏眼睛。
沃森抵达临医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
由于到达大夏天都时,一行人就已经倒过时差了,所以此时除了舟车劳顿的疲劳之外,倒是没有更多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