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森却是笑了笑,而后道“几天前,许秋和沃森的颈七互换术所有权之争,难道就不怕被其他医生看去了核心技术”
“这怎么能一样”威尔斯下意识地辩驳。
许秋是什么人
颈七互换术又涉及到太多常人触不可及的技术。
譬如神经束膜缝合有几人能做
再者。
许秋本身就已经公开了技术要点,等若是将术式成果无偿共享。
种种因素之下,他自然没必要雪藏。
而自己
他的嗜铬细胞瘤与许秋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
好不容易在许秋这里学到了一些独门技巧。
如果轻易就让其他人学去了,那威尔斯能当场吐血。
不过对此,汤姆森却是一笑,道“你这是看不起许秋对你进行的特训,还是太看得起其他人的学习能力”
威尔斯愣了一下。
经过汤姆森这么一提醒,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根本不合常理。
正常人,谁能在几个星期内,从只能做普通嗜铬细胞瘤切除,到连高敏ivc二次手术都能轻松拿捏
是自己很有天赋
显然不可能。
只不过是许秋对嗜铬细胞瘤过于了解,所以能一眼看出威尔斯的问题,从而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精进技术罢了。
换言之。
自己的嗜铬细胞瘤切除技术,公开与否都不重要,没有许秋的手把手指导,旁人想要学成,恐怕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威尔斯眼神有些振奋。
尽管他的身份一直不低,在泌尿外科也受到不少尊重。
但这却是自己范德堡医院科室主任的身份,以及背后导师的影响力带来的。
而这一次,或许他能凭借自身技术赢得认可
“所以我们也要公开嗜铬细胞瘤切除”他揣摩道。
听到这话,汤姆森眼里刚升起的一丝满意之色顿时就消散了。
你明白个鬼
汤姆森嘴角抽搐两下,道“公开与否不重要,在没有许秋针对性特训的情况下,他们学不会。
“我们主动邀请科尔顿、艾弗里等人,只是为了让他们见证你拥有顶尖的嗜铬细胞瘤切除技术
“换言之。
“他们就是目击证人。也是你彻底在泌尿外科站稳脚跟,甚至于凭借这一嗜铬细胞瘤切除术赢得一切荣誉的最好凭证”
威尔斯的嗜铬细胞瘤切除技术相当于业内同行,高出了平均线太多太多。
甚至于可能比科尔顿都要高一大截。
这种不同寻常的提升,需要见证者。
而科尔顿等人,显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次我是真明白了”
威尔斯听完后,眼睛都亮了不少。
他赶忙握了握汤姆森的手,道“汤姆森教授,得亏有你在,不然我这次能不能安全度过危机都是个未知数”
毕竟,如今连保罗都掺和进来了,打算对自己进行围剿。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真有技术,都不一定能逃脱。
不是有汤姆森压阵的话,保罗他们可能都不会给自己倒时差的时间和,连手术预案都没有,就直接把自己赶上手术台了
汤姆森跟自己一起来田州,看似什么都没有做,但让一切都正常发展、令保罗等人不得不守规矩,这便是最大的震慑了
此刻,威尔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许秋的身影。
技术是从许秋身上学的。
而与汤姆森的友谊,同样是因为许秋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位纯粹到极致的医生了。
“先别急着高兴。虽说许秋说你肯定没问题,但你的手术发挥还是太看状态了,和许秋比不了。
“趁着这段时间,重新找回手感。”
汤姆森显得很是冷静,提醒道。
威尔斯立马重新调整好心态,道“说得对,我肯定和许秋医生比不了,只能靠勤学苦练”
何时开始手术,取决于卢卡斯的血压什么时候平稳下来。
而这段时间,就是威尔斯适应范德堡医院这边的手术节奏,重新找回在临医时的手术手感时的唯一机会。
一个小时后。
范德堡医院泌尿外科,一间手术室被临时改造成了练习室。
而几十个本院泌外医生都在旁边等着,准备随时配合威尔斯的手术。
真正做手术时,手术团队并不需要这么多人。
但现在,威尔斯是在筛选助手。
此前,他在范德堡医院的权利基本上已经被架空了。
不少教授趁机换上了自己的亲信。
威尔斯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连自己的位置都岌岌可危了,实在是没有心思再管这些小动作。
而如今,一切都有了转机,他自然也要重新整顿队伍。
第一步就是看看这批人真正的临床水平,选拔出一批能配合自己做嗜铬细胞瘤切除术的医生。
许秋不挑人。
那是因为技术好。
足以用精湛的技艺覆盖助手的失误。
但威尔斯就做不到了。
他连自己要负责的步骤都得拼尽全力,如果手术团队其他人出问题,肯定就顾不上来。
所以,不仅自己不能出错,团队的医生也必须有着极高的水准
“游离十二指肠和胰头应该用什么手法”
此时,练习室内,威尔斯一边进行着术前演练,一边随时体温。
正在拉钩的助手愣了一下,梗着脖子,好半天没有回答上来。
威尔斯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他冷着面,道“出去吧。”
kocher手法游离十二指肠和胰头这算是手术基础了。
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其他更多细节都不用测试了,直接淘汰就是。
“下一个。”
威尔斯说道。
但半晌,都没有人继续来接替一助的位置。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头一看,赫然发现科室内的几十位医生已经在远处聚成了一团这些人已经全部被淘汰了。
意识到这一点,威尔斯的瞳孔一缩。
紧跟着,就是没来由的怒火。
自从自己失势后,他培养的不少医生都已经被其他教授给顶替掉了。
原以为,这些新来的医生,就算是走关系的,但至少也应该有有着相对应的临床水平。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也过于低估了其他教授的底线。
“威尔斯教授。”
而这时,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面带褶皱的教授,正是泌外第二人凯恩。
他是原本仅次于威尔斯的教授,也是温斯顿院士倒台后,毫不掩饰对威尔斯科室主任之位觊觎的人。
此时,他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道“威尔斯教授,全院的泌外医生都已经在这了你的眼光实在太高,我估计就是我亲自上,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不如就随便选一批。否则,难不成你打算自己一个人上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