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直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就连正在逼近的哈珀,此时也是愣在了原地。
科尔顿和艾弗里此时脑袋嗡嗡的。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威尔斯怎么就突然暴怒了。
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就赶人
换成平时,他可能要跟威尔斯好好掰扯一番了。
但此刻情况特殊,他也只能忍着。
“怎么还生气了,我们就是随便聊一聊技术细节既然你不愿意听,我们不再多说就是。”
科尔顿轻飘飘地道。
威尔斯此时没工夫跟科尔顿浪费时间。
他冷冷地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几人发出一点声音,立刻离开范德堡医院。”
看不上自己,他能忍。
毕竟自己的水平确实不咋地,手术功底也没有科尔顿等人扎实。
但污蔑许秋不行
多次打扰许秋,威尔斯心里其实就已经很愧疚了,如今又是让对方在手术途中腾出空来帮自己
若是再让科尔顿等人蛐蛐,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软弱
震慑住科尔顿后。
威尔斯继而看向了不远处的哈珀,道“哈珀议员,你是外行,任何涉及到专业领域的操作,哪怕看起来再不合理,你也不要发表任何意见。”
此时威尔斯已经很生气了。
他突然有点怀念大夏的手术氛围。
甭管是谁,进了手术室,主刀就是最大的。
哪怕院士进来了,在人命面前,也得暂时憋着,不敢干扰主刀的操作。
而且。
如果是外行,哪怕是权贵想进手术室,也休想在手术室指点江山。
但
在霉国这边,对于哈珀这位参议员来说,手术室同样是他显示权威的场所。
他甚至可以命令威尔斯按照他的想法执行手术
这带来的坏处就是外行会影响内行的判断
而听到这番话,哈珀的神情没有任何缓解。
反而被这命令一般的口吻给激得心情更加糟糕。
他指向了科尔顿等人,道“我是不懂医学。但科尔顿、艾弗里教授难道也不懂他们已经指出了问题”
威尔斯闻言,啪地一下放下了手里的超声探头。
他冷着脸道“那就让他们来做手术”
这话一出,整个手术室瞬间陷入死寂。
哈珀也瞬间怔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威尔斯竟然会如此激进。
手术中途,直接放弃主刀
这腹还开着呢
此时哈珀心里又气又怒。
堂堂范德堡医院,堂堂科室主任威尔斯教授,手术说不做就不做了
莫非,还真只有你能开刀不成
之前他对威尔斯的态度大幅度改观,是因为威尔斯保证自己的手术会成功。
但如今见到儿子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任何承诺都已经显得苍白了。
况且
真要论实力和地位的话
在场的卡特、科尔顿、艾弗里,哪一个不比威尔斯强
甚至是强很多
别说是这些顶尖教授了,就是跟着科尔顿来的另一位麻省总院的泌外医生,实际上真实手术水平也比威尔斯要高,业内排名也在威尔斯前面。
难不成除了你威尔斯,其余人还做不了不成
此时,哈珀再也难以相信威尔斯之前的承诺了。
他转头看向了一助位置的卡特教授,道“卡特,你”
然而,这话刚出,卡特就急忙退后了两步。
这位哈佛医学院的教授摆手道“哈珀议员,嗜铬细胞瘤领域,威尔斯教授的造诣比我深太多,他做的手术我接手不了。”
哈珀有些错愕。
连哈佛医学院的卡特都不敢上
是真的没能力,还是怕担责
不过,他并不担心。
科尔顿、艾弗里都在,他们的实力甚至更强一筹。
然而,让哈珀更无法理解的是,当他把目光投到科尔顿几人身上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科尔顿忙道“哈珀议员,我们本身就不是手术人员。”
说着,他直接把手背到了身后,然后立马补充道“我们之前根本没有遵守无菌原则,这要是上台了,不管手术做得如何,人肯定是保不住了。”
见到这一幕,艾弗里等人大为吃惊。
还能这样
但下一刻,他们也立马照做,直接让手离开了规定的胸前区域,这算是彻底丧失手术资格了。
“你们”
哈珀脸都要绿了。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了。
主刀打算撂挑子。
而其余人,本来该比威尔斯更有资格,但一个个都不敢拿刀
最后,哈珀脸一黑,只能回到了位置上,再也不敢多一句嘴。
显然他已经明白,想要救下卢卡斯,威尔斯是唯一的希望。
而且,威尔斯大概率也是整个霉国唯一一个敢拿起手术刀的医生了
“很好。”
此时,见局面彻底控制住了,威尔斯也总算是点了点头。
科尔顿等人闭嘴了。
哈珀也明白自己在手术室里没资格说话了。
接下来,也算是真正清净了。
“许医生,接下来要怎么做”
威尔斯问道。
他的语气瞬间从愤怒转到谦逊,相当丝滑。
这也是他面对许秋时一直以来的态度。
许秋那边肺移植术没有耽搁,口中却同时给出了安排“冠脉造影。”
如果换做是几分钟之前,科尔顿等人可能又要质疑这个操作了。
但此刻,手术室鸦雀无声。
只有器械护士送来造影药物和造影穿刺设备的声音。
而就是在此时,许秋也解答了科尔顿等人之前的疑问。
当然,是用提问的方式。
“威尔斯,你能看得出来我检查颈动脉分叉处回声信号的原因吗”
一听这话,威尔斯瞬间感觉被拉回到了临医的手术台。
之前在临医做手术的时候,许秋就是如此,一边指导一边考察,这也是为何他的进步如此神速。
因为其他老师,只会告诉学生该怎么做。
但许秋不一样。
他会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明白“为何要如此做”
就比如当下这一操作。
很多人,包括威尔斯的导师,乃至于威尔斯自己,可能都会直接吩咐手底下的学生“做一个颈动脉分岔处的超声”,但为何要做,就要看学生自己的理解和悟性了。
然而许秋却会说明原理
此时,科尔顿等人也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