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拼了命干,结果如何就交给老天了。
“埃米尔,复现成功了吗”
此时,莫雷蒂来到了埃米尔实验台前。
很多人都望去。
埃米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精神来,憔悴不已地道“完全没有结合的痕迹”
有一丁点结合迹象,他都不至于绝望成这样了
但问题就在于,重复了这么多遍,各种不同的处理方式、反应条件都试过了,却始终再难见到血清与抗体结合
他甚至怀疑,先前的复现难不成只是个巧合。
“许医生那边怎么说将近一个小时了,三间实验室,六七十位科研人员,可能有数千次了吧,但是都没能复现是不是方向错了”
埃米尔抓耳挠腮,问道。
他开始陷入了怀疑。
如果真的搞错了研究方向,他会相当自责
因为那一份错误的结合标本,就出现在他的手里。
等于是他直接带偏了整个实验的方向
莫雷蒂摇摇头“许秋暂时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制止,就说明实验思路依旧没错,继续重复试验仔细想想你当时进行了什么操作,处理方式和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埃米尔更加愁眉苦脸了。
“唉”
他长叹一声,补充道“实验都有记录,我把那一次实验的各种条件都重新复制了一遍,然而都没能复现结果。
“甚至于,之前做过的所有实验,我也进行了尝试,同样失败了”
这让人绝望。
明明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又在此时重新陷入黑暗。
不过虽说埃米尔颇为头疼,但有了莫雷蒂这番话,知道许秋没有否定这个方向,他心里终归是踏实了一些。
“继续吧,不能拖许秋后腿。”
埃米尔一咬牙,又拍了拍脸颊,把自己打醒,随后强撑着精神开始了下一轮的实验。
另一边。
本内克经过绿色工作人员通道抵达协和神经外科会议室。
当本内克出现在会议室内时,视频会议中,韩铁成、冯波延等大夏神经外科顶尖教授差点就站起来了。
不,应该说已经站起来了。
“本内克教授”
很多人都连忙起身行礼。
学术界,等级制度很是严苛。
像本内克这种奠基人一般的巨擘,受到的不仅仅是同个领域医生的尊重,同样也会赢得不同领域的人的敬意。
“都坐,我就是来旁听一下,看看许秋到底找到了哪些证据。”本内克倒是很随意,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神情泰然。
戴楠不敢怠慢,赶紧就让人又去打印了一份资料,专门递给了本内克。
而此时,韩铁成等人更加吃惊。
他们都挺敬佩许秋,觉得对方虽说大器晚成,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未来或许真的能成就一番事业。
但谁也没有想到
如本内克一般的学术巨擘,竟然专程为许秋而来
此刻他们方才意识到,自己远远地低估了许秋
对方不是潜力股。
而是已经拥有极强的影响力
认识到这一点,众人更加震撼了。
不过,好在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把目光投向本内克。
此时本内克已经沉浸在了许秋写就的资料之中。
而在众人的注视下,本内克的表情,也从刚刚看到资料的淡定,到随后眉头紧锁,越发凝重,最后频频挠头怀疑人生
见到这一幕,很多人忍俊不禁。
先前他们见到这份披露学术造假报告时,心态历程和本内克没有任何区别
而终于,本内克从资料之中抬起头来。
他表情有些沉默。
良久,才终于开口,嗓音有些低沉,甚至有着不自信,道“这沃保术式真不是许秋研究出来的”
太荒谬了
全篇看下来,本内克只有一个感觉许秋比沃森更懂沃保术式
沃森进行的各种造假,只能算是强行拼凑数据,很多内容,甚至都是个半成品。
但,许秋寻找证据的过程中,顺带给出的造假方法,比沃森的完善多了
这导致,如果按照许秋的思路去造假,沃保术式将真正的没有纰漏。
那才是真正的密不透风
听到这话,戴楠都忍不住笑了。
她搭腔道“我们也觉得许医生对沃保术式的理解太深刻了尤其是猪离体神经实验,以及幼年sd大鼠
“说实话,若非许医生以前没有发表过什么论文,我们都怀疑许医生所有的论文都是造假的了。”
到这个份上,其实造假与否,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毕竟,反正也发现不了。
真真假假,没有区别。
只是虚假的成果,会带偏学术界的研究方向,乃至于让无数人浪费无数金钱与精力。
比如近年来最严重的学术造假案阿尔茨海默病“开山论文”造假。
这直接导致,整个阿尔茨海默病研究领域,走了将近二十年的弯路
无数金钱砸向了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
无数的硕士博士,乃至于教授院士因此被耽误了二十年时间。
且一夜之间,他们的研究消失了,变成了骗局
可想而知,贻害之可怖
如今的沃保术式,若是不能揭开其造假的面纱,恐怕也会带来相同的恶劣影响。
先是真正对偏瘫有效的颈七互换术,从此被废除,无人敢成为临床实验对象,没法走向临床。
随后,无数人投身于沃保术式的研究最终血本无归。
万幸的是,这一切都被许秋制止。
而且,许秋还是个相当纯粹的医生,不会利用这一身炉火纯青的造假技术去编造论文
也幸亏这份纰漏学术造假报告出自许秋之手。
否则戴楠等人恐怕要惴惴不安了
“太精妙了。我甚至怀疑沃森他们造假的时候,许秋就在现场。”
本内克依旧在感慨,难以置信。
最后,他突然笑了一声,道“这沃森,仗着背靠霍普金斯、又有霉医研究院的支持,竟然敢犯学术界之大不韪,利用权威造价、打压真正有用的技术
“如今倒是尝到了报应。
“戴教授,你们尽管加大力度,必要时候,我会一定的帮助。”
虽然这么说,本内克笑容还是有些辛酸与无奈的。
他到底是霉国医生。
却没有想到,自诩“人类健康引路人”“守门者”的霉医研究院,有一天竟然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而且更令他出离愤怒的,是此事释放的另外一个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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