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侯天财彻底震惊了,惊恐的大喊道
“具装甲骑”
当这四个字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侯天财整个人都懵了。
一副震惊且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对面。
二十名身穿厚重鱼鳞甲,骑着高大强壮的战马,手握长矛和战刀的骑兵,一字排开。
肆无忌惮的向着自己方向冲锋而去。
那种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侯天财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
侯天财脸色顿时间变得煞白,仿佛失魂了一样的不断呢喃着。
眼前的具装甲骑与之前北山之战中,他所见到的葛逻禄人的重骑兵,仿佛在逐渐的重合。
那种摧枯拉朽,仿佛能将一切敌人碾碎成齑粉的恐怖气势,至今依旧让侯天财记忆犹新。
眼前的这支具装甲骑虽然只有区区二十骑,可是所爆发出的这种奔腾的气势,却早已经吓傻了侯寨的所有人。
不只是侯天财,但凡是参加过北山之战的士兵,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种被葛逻禄人重骑兵碾压的恐惧中。
“重骑兵”
“他们怎么会有重骑兵”
“绝对不可能”
“赶紧散开,别扎堆了”
侯寨的众人惊恐的大喊道,很多人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完全没有了战斗意志,不断的胡跑乱撞。
谁都没有想到,李骁只是故意用轻骑兵,排出铁通阵型,目的就是隐藏住后面的重骑兵。
这才是李骁的大杀器。
重骑兵虽强,可是一旦对方提前溜走,不与之交战,再怎么厉害的重骑兵也就是一堆废铁。
“挡住他们”
“快给我挡住他们”
侯天财一边大声的喊着,让其他人挡住李骁的重骑兵,自己则是用发白的手掌,紧紧的握住缰绳。
开始调转马头,准备再次开溜。
这人虽然看起来狠辣无情,杀伐果断,是一个枭雄的样子。
但实际上内心怯懦,极易动摇,一遇见危险便手足无措,没有丝毫大将之风。
李骁当时在侯寨外面,故意用黄秀儿来激怒他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侯天财的本性。
如果让李骁看到侯天财现在的样子,只会更加的看不起。
这种人如果当了汉人的首领,只会将金州的汉人给毁了。
“杀”
二十名重骑兵一字排开,在这旷野无垠的草原上,狂暴的向前冲击。
速度越来越快,散发着排山倒海一般的狂暴气势。
仿佛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将被踏成齑粉。
“挡住他们”
“谁敢退缩,我杀他全家”
侯天财大声嘶喊,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听他的。
反而显得他像是一只无能狂吠的蠢狗。
谁都不是傻子。
根本不可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重骑兵。
在死亡的面前,侯天财的威胁显得那么可笑。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四散奔逃
可一百步的距离对于骑兵而言,转瞬即至。
“轰”
仅仅几秒钟之后,伴随着如雷的战马轰鸣声肆虐,二十名重骑兵如同一把利刃般,直直地插入侯寨骑兵队伍之中。
具装甲骑所到之处,侯寨士兵的抵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啊”
“救命啊”
“我投降”
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战场宛若陷入了一边倒的屠杀。
敌人的长矛刺在重骑兵的铠甲上,却只能被弹开,仿佛是蚍蜉撼树。
面对眼前惊恐而慌乱的一名侯家壮汉,李骁猛地挥舞手中的马槊,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闪电般斩下了对方的脑袋。
一名敌人试图冲上前阻挡,却被他一击刺中,整个人被挑飞出去,鲜血在空中飞溅。
身后其余少年也毫不示弱,他们手中的长矛和战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片血雨腥风。
敌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纷纷倒下。
具装甲骑的速度极快,他们在敌阵中穿梭自如,敌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们冲得七零八落。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侯寨众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短短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二十名重骑兵便已经将侯寨的人马给杀了个对穿。
李骁的眼前已经没有了一个敌人。
他慢慢的停下了战马,向后望去,身后已经是一条血路。
地上满是鲜血和尸体,碎肉四处迸溅,受伤的人和战马倒在地上无力的嘶鸣。
而李骁这边,二十名少年却是无一伤亡
“呵呵”
“哈哈哈哈”
少年们身穿染血的铁甲,胸腔微微的喘着粗气,刚刚的战斗虽然只有一分多钟,但是对他们的力量消耗很大。
对身下战马的消耗就更大了。
可是每个少年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洋溢着自信的神态。
他们相互对视着,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畅快”
“杀的痛快”
“还是跟着李堡主杀的爽”
“哈哈哈”
少年们傲声说道,即便是那些之前对李骁不服气的三堡少年,此时也都心服口服。
刚刚李骁的战果并不比他们任何人少。
骁勇善战,所展现出的战斗力令所有人胆颤。
“侯寨的人马终归还是太少了,这一战杀的不尽兴。”
“过段时间,我带你们去杀更多的葛逻禄人”
李骁慢慢的摘下自己的头盔,大声的对着重甲少年们说道。
而他的这份豪气之言,也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
“好”
同为少年人,正是热血激荡的年纪。
只需要一场共同的战斗,李骁便已经让这些少年彻底信服。
战斗结束了,除了被重骑兵践踏而死的,其他的侯寨人马也没有跑掉。
罗猛等人早就在战场两侧蓄势以待。
面对重骑兵的狂暴杀戮,这些第一时间四散逃跑的人早已经胆寒。
又遭到罗猛等人的追杀,完全没有了战斗的勇气。
纷纷下马投降
对于他们而言,能在死神重骑兵的冲击下,捡回一条性命就已经是邀天之幸。
哪里还敢反抗
“带着他们,去侯寨。”
当战斗彻底结束之后,李骁大声的命令说道。
一鼓作气,拿下侯寨
“遵命”
少年骑兵大声呼喝。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自身的伤亡微乎其微。
李骁在他们心中的威望俨然已经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即便是现在李骁说要带着他们杀进葛逻禄人的主力大营,这些少年也将会毫不犹豫的跟随前往。
侯寨
林大壮此时依旧还被行刑,整只脚掌都已经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好肉了。
侯寨中的很多人都不忍心见此情景,等侯老头离开之后,要么各自回家,要么去了村子边上,遥望着远方。
这些人大都是老弱妇孺,家里的男人刚刚出去追杀马匪了。
虽然明知道侯寨的一百多人,对战二十多名马匪,优势很大。
可是这些女人和孩子,还是忍不住的为家人担心。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遍大地,将草原渲染成了一片赤色的海洋。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边的尽头仿佛出现了一支骑兵。
“少寨主他们回来了”
“太好了”
“看样子他们肯定是赢了”
“我去禀报老堡主”
这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可是随着那支骑兵队伍的越来越近,她们却是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这不是我们的人”
“是敌人”
忽然之间,有人惊恐的大喊起来,将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众人仔细观察才发现,远处那些人的确是不像自己村子的。
有人调虎离山,趁着青壮们离开,偷袭侯寨
想到这种可能,这些老弱妇孺的心中都慌了。
寨子里那座沉寂已久的示警钟声响起,整座寨子中的无论男女老幼都开始动员起来。
“咚咚咚”
听着这急促的钟声,李骁则是微微露出的不屑的笑容。
微微低头,对着自己怀中的女人说道“侯寨的人果真热情好客,这是在欢迎我们吗”
黄秀儿闻言,微微颤抖,点了点头说道“是在欢迎”
她的眼眶红润,面对这一群凶神恶煞的骑兵,她的心中非常忐忑恐惧。
更让她不自在的是,脖子下面总有一只捣乱的大手。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径,让黄秀儿羞愤不已,但是她却根本阻止不了。
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反而换来了李骁扒光衣服的警告。
更令黄秀儿感到崩溃的是,这一切都在自己夫君面前发生的。
随着目光转动,黄秀儿看到了自己的夫君。
他没死,在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侥幸活了下来,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
只不过与以往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同的是,此时的侯天财相当的狼狈。
双手被绳子死死捆绑着,脖子上被套着一根套马绳,被人牵着向前走。
与他同样待遇的还有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侯寨士兵。
都是在第一时间四散逃跑的人,躲过了重骑兵的直线碾压。
大约有六七十个左右
每人一根绳子,全部被牵着走。
李骁暂时没有杀他们,后续则是要看他们的表现。
不过当李骁的目光看向侯天财的时候,嘴角掀起了一抹笑容。
这些姓侯的人,表现再好也是没用的。
不只是因为侯家当了汉奸、与河西堡有仇,更是因为侯家掌握着侯寨的大部分资产。
不把侯家打倒,将侯家的资产拿出来分了,李骁怎么去收买人心
“侯少寨主,我带你回家”
“哈哈哈”
李骁大笑一声,拍了拍黄秀儿的屁股,抽打着马鞭,速度变得更快了。
而被他拴着跑的侯天财,则是狼狈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敌人抱在怀中,而自己却像是一条狗一样被牵着跑。
侯天财的心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牙齿咬断,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