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六院司王府。
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压抑。
萧思摩端坐在主位之上,听闻萧图剌朵战死的噩耗,神色瞬间变得铁青。
原本就因伤病略显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什么萧图剌朵战死了”
萧思摩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该死,该死。”
“回鹘人简直该死。”
“本王要亲征,灭掉高昌,将他们统统杀光。”愤怒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响起。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陡然袭来,他却不得不捂住嘴,身体前倾,剧烈地抖动着。
身旁的侍从们见状,急忙上前,有的轻拍他的后背,有的递上茶水,眼中满是担忧。
待咳嗽稍缓,萧思摩缓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不甘。
“大王,当务之急还是您的身体更重要。”
顾自忠站在一旁,一脸的担忧。
薛古额鲁达同样严肃的声音说道“大王,您的伤势还没好,不宜动怒,更不宜亲征。”
“末将愿率一支兵马,征讨高昌,为萧图剌朵报仇雪恨。”
薛古额鲁达说道,脸庞同样铁青,杀气腾腾。
六院部的四个石烈将主,虽然也有明争暗斗,但是总体的关系还是好的。
萧凛挞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萧图剌朵的战死,却是所有人都不能忍受的。
薛古额鲁达要亲自为他报仇。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要去征讨高昌。
而顾自忠在一旁却是皱紧了眉头,有些忧心的说道“大王,臣担心,这是王廷的阴谋。”
“目的就是致使我东都兵力空虚,随后趁势北伐。”
“尤其是在不久前,伊犁的细作传来消息,葛逻禄人疑似与王廷使者接触过。”
“臣担心,伊犁也会生乱啊。”
“王廷这是想要将我北疆步步蚕食。”
都是西征的后遗症。
萧思摩没能一鼓作气消灭王廷,反而自身还受了重伤,损兵折将的回到了东都。
更是直接将自己的虚弱暴露无疑。
所以,北疆的一些势力,在王廷的暗中联络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尤其是伊犁的葛逻禄人,原本就是不安分的代表,经常发生叛乱。
之前不过是被萧思摩强行镇压。
现在,北疆内忧外患之际,说不定葛逻禄人也造反。
“他们敢”
“早知如此,本王当初就该将伊犁的葛逻禄统统杀光。”萧思摩愤怒说道。
情绪激动之下,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但仔细想来,东都的兵马的确不能轻动。
于是,萧思摩便沉声说道“传令金州都督李骁,即刻整顿兵马,南下大漠。”
萧思摩最终还是决定,将大漠的事情交给李骁。
萧图剌朵因为轻敌,又被矢固必背叛而惨死,他相信李骁肯定会吸取教训。
只要金州军发挥出正常水平来,高昌王国就翻腾不起来。
随后,萧思摩与众将商讨一番形势,若伊犁的葛逻禄人叛乱,该如何镇压。
若王廷军队越过了伊犁河,又该如何反击等等。
一直等到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离去,空荡荡的大殿中,除了亲兵就只剩下了萧思摩。
这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脸色青紫,涨的跟猪肝一样难看,下一秒竟然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
“大王,您没事吧”
王妃舒律乌瑾正巧来送参汤,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大王,您,您咳血了。”
她蹲在萧思摩的身边,眼眶湿润,满是心疼。
萧思摩将参汤喝下,咳嗽才慢慢停止,脸色也好了一些。
轻轻的摇头道“本王没事。”
“咳血的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说着,又严肃的目光看向亲兵。
“大王,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去中原,去天竺,请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您的伤。”
舒律乌瑾默默流泪说道。
从来没想过,一向强壮如牛的丈夫,竟然变得如此虚弱不堪。
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要阻止萧思摩西征。
“没用的,我的伤势如何,我自己清楚的很。”萧思摩无奈一笑道。
他被箭矢射中了肺腑,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肺腑的伤势却很难根治。
萧思摩倒是也看的很开。
“现在,我只希望老天爷能多给我十年时间。”
“让我看着虎古长大。”萧思摩略带伤感的说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的继承人年纪太小了。
萧赫伦目前只有八岁,一旦萧思摩出事,那么他根本撑不住局面。
至于那几个年长一些的儿子
萧思摩轻轻的摇了摇头,各有各的缺点,要么心狠手辣实则自卑怯懦,要么暴躁易怒更加不得人心,总之都是难当大任。
“从明天开始,虎古的一切功课全部暂停,由我亲自教导。”萧思摩沉声说道。
他要教的东西,肯定与那些先生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手把手的教导其如何处理政务,如何用人,如何统兵等等。
萧思摩的军令,仅仅是一天之后,便被日夜不歇的信使送到了李骁手中。
一起被送来的,还有王廷的动向,以及给萧燕燕的私信。
拿到了军令之后,李骁也就放心下来了。
可以放开打了。
“传令各部千户军,明日一早,龙城荒原集结。”李骁沉声吩咐道。
调动哪些兵马,之前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只等待最终的出兵命令而已。
随后,李骁让人将私信送去给了萧燕燕,而他自己,则是去了不远处的一座院子。
推开栅栏做的房门,便是看见几名壮妇正在干活。
她们看到李骁之后,立马恭敬的用乃蛮语喊道“都督。”
李骁则是微微点头,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准备晚餐,而炕上则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两人见到李骁之后,脸色顿变。
年轻女人立马慌张的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而那美妇,则是要淡定一些,但也是站到了地上,略带僵硬的语气说道“见过都督。”
这美妇正是大贺出罗多的母亲,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贵妇。
不过现在,却只能匍匐在李骁脚下苟活。
她当然想过要反抗,但是外面那几个乃蛮壮妇也不是吃素的。
被狠狠修理过几次之后,便逐渐老实了。
现在看到李骁,都知道礼貌的问候了。
“在这里生活还满意,吃的东西可否习惯”李骁用契丹语问道。
年轻女人低着头不好意思回话,都是美妇在说。
她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做好的晚餐,只是简单的两张烙饼。
随即淡淡的撇了李骁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感觉我能吃的习惯
要知道,美妇曾经可是大贺家族的主母,吃的不说是山珍海味,但也是肉奶不缺。
可是到了金州,天天都是大饼,吃的她整个人都干巴巴的。
而李骁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点头“吃的习惯便好。”
两个俘虏而已,还想吃肉
有大饼吃就不错了,毕竟这个时代每天都有很多人饿死呢。
“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李骁说着,坐在了炕边伸手一拉。
年轻女人顿时一声惊呼,直接被李骁拽进了怀中。
一只不安分的大手从上面伸了进去,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女人顿时羞红的脸庞底下了头,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在自己婆婆面前,终归还是放不开。
但却根本不敢反抗。
而反观美妇,对此却熟视无睹,只是默默底下了头。
李骁冷笑一声说道“大贺出罗多在大漠。”
听到这话,两个女人同时抬起来了脑袋。
只不过女人的脸庞上满是错愕,而美妇眼神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激动。
虎思斡耳朵被破,大贺家族被屠戮过半,现在美妇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儿子。
大贺出罗多。
“看你的样子,很兴奋”李骁看着美妇,嘴角微微翘起说道。
美妇连忙摇摇头“没有。”
被院子中的几名壮妇修理过后,她已经老实多了,丝毫不敢扎刺。
“哼”
李骁轻哼一声,手中的力气逐渐变大,痛的怀中女人发出低沉的哼声。
“大贺出罗多联合高昌王国,勾结叛徒,杀害了大漠都督萧图剌朵。”
“本将奉命,南下平叛。”
“相信你们很快就能看见他了。”
“当然,也有可能看见的是他的脑袋。”
李骁话音落下,美妇的眼眸中便是闪过了一丝激动。
心中暗暗说道“杀的好”
“我儿英勇。”
现在,她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自己儿子能打败李骁,一路杀到金州来,将自己给救出去。
大贺出罗多的妻子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与其在金州为奴为婢,她肯定更愿意回王廷,当自己的大贺家族少夫人。
只不过李骁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如坠冰窟。
只见李骁一只手揉捏,另一只手则是捏住了她的脸庞。
淡淡的笑道“多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啊,当真是我见犹怜。”
“即便是本都督杀人无数,可是也忍不住的沉沦其中。”
随即却是轻轻一叹“大贺出罗多有如此夫人相伴终生,当真是令人羡慕。”
“可惜,他自己不珍惜啊”
听得此言,女人神色微微一愣。
李骁淡淡一笑说道“本都督的探子汇报,大贺出罗多言称他夫人已经死在了虎思斡耳朵,本都督带来金州的人,是假的。”
“他已经和高昌国王定下了婚约,不日便将迎娶高昌国公主为妻。”
听闻此言,女人顿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样子。
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不这不可能,他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女人不断的摇头。
李骁却是冷笑“男人的话,你怎么能信呢”
“况且大贺家族失势,与高昌国联姻,对大贺出罗多更有利。”
“这点,你应该想的明白。”
听到这话,女人伤感之色油然而生,如水的明眸中,悄然也泛起了几许晶莹的泪光。
实际上,就算是李骁什么都不说,她也猜得出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毕竟男人都是政治生物,只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最重要的是,她被李骁掳走,身子已经脏了。
大贺出罗多又怎么可能待自己如常
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明白了这些,女人瞬间泪流满面。
而李骁见此,则是直接将其扔在了炕上,撕开了她的衣服,准备发泄一番。
大贺出罗多这个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难怪在西征的后期,他直接消失不见了。
李骁还以为他是害怕躲起来了呢。
没想到是跑到了高昌,威胁高昌王国进攻大漠。
关键是,还真让他成功了,连萧图剌朵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逼的李骁不得不南下平叛。
这一次,必须要弄死那个狗东西,而现在,李骁不过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而听闻噩耗之后的女人,则是破罐子破摔,面对李骁动作竟然一点都不反抗,甚至还变得主动起来。
最后更是将美妇拉了过来。
这算是什么
用实际行动向大贺出罗多进行报复
“咯咯咯咯”
“咯咯”
第二日,天色方才破晓,清脆的鸡鸣声便在天地间悠悠响起,如同无形的号角,传遍了整个河东堡。
一户又一户人家,在这鸡鸣声中醒来。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穿着衣服,女人们去厨房准备食物,男人们则是来到院子中,拿出弓箭刀斧,进行最后一次的擦拭。
此刻的河东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整个寨子一片寂静,气氛稍显凝重。
唯有袅袅炊烟,在晨光中悠悠飘荡升起,给这片宁静的土地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罗猛也悠悠转醒。
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旁边的炕上。
妻子李大凤正安然熟睡,面容恬静。
而在李大凤身旁,躺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正是他的儿子罗文忠,刚出生不到两个月。
可惜当时,罗猛正在虎思斡耳朵作战,未能亲眼孩子的出生,心中稍显遗憾。
但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是让他格外激动。
自归家以来的这些日子,他几乎整日守在孩子身边,那稚嫩可爱的模样,让他满心疼爱。
这就是他的儿子啊。
看着小家伙熟睡中惹人怜爱的模样,罗猛嘴角微微上扬。
而这个时候,李大凤也被他的动作吵醒,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父子两人。
“这一次,又要去多久”
罗猛轻轻摇头,起身穿衣道“不知道。”
“不过应该不会太久,高昌人毕竟不是王廷精锐。”
“我们过去,肯定能将他们打的稀里哗啦。”
罗猛故意哄她放心说道。
而李大凤哪里能不知道战争的危险,毕竟她的父亲就是死在战场上的。
可是,在北疆这片土地上,踏上战场乃是每一个男人的宿命。
李大凤尽管担忧,但也无法阻止。
只能默默的起身,帮助罗猛整理铠甲,略带抱怨的说道“这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呢,又要出征。”
“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等咱们越来越强,没人敢招惹咱们的时候,战争才能结束吧。”罗猛轻笑道。
李大凤却不以为然道“那个时候,你们这些男人又该去主动招惹别人了。”
她虽然不懂大道理,但是却懂得人心。
贪得无厌是人的本性。
罗猛呵呵摇头,从背后抱住了李大凤,开玩笑道“要不你去跟大龙说说。”
“我们现在都听他的。”
李大凤摇头“他现在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哪能听我一妇道人家的话。”
夫妻两人起身说话间,外面却是传来一道粗犷的喊声。
“老大,大凤,起来了吗”
“开门。”
李大凤连忙挣脱开了准备腻歪的罗猛,慌张的说道“是爹来了。”
“我收拾一下,你去开门。”
很快,罗平便是挺着个大肚子走进了房间,身后还跟着罗猛的娘。
“爹,娘,你们来了啊。”
李大凤出来卧室迎接。
罗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头说道“给你们送饭来了。”
因为李大凤刚刚出月子,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一日三餐都是由罗母做好送来。
早饭也很简单,就是几张烙饼和两碗热乎乎的羊奶。
将其放在桌子上,罗平夫妻便是走进了卧室,对着熟睡中的大孙子,一阵的稀罕。
不久后,罗平走出了屋子,对着罗猛说道“老大,这次去大漠就看你自己的了,爹不能陪你了。”
“照看好老二,爹等你们回来。”
在西征的时候,罗平便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身体越来越笨重,都快要骑不上战马了。
这个样子,继续上战场很危险。
他不怕战死,就怕贻误战机。
于是,不久前,罗平便向李骁辞职了,准备安心的养老,含饴弄孙。
他的河东千户的位置,则是传给了罗猛。
这一次,也是罗猛第一次独自带队,远征作战。
“放心,爹,我会的。”罗猛重重的点头。
吃过了早饭,罗猛来到了牲口圈前,挑了一匹最强壮的战马,然后又挑了两匹次一点的马匹。
将罗母为自己准备的十天粮食,以及弓箭刀斧等武器,全部放到了一匹次等马背上。
旁边的老二罗钢,也是同样如此。
两匹次等马分别用来托运物资和赶路,最好的马则是在战斗时候骑乘。
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罗猛和罗刚两人看向了家人。
他们全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要安全回来啊。”李大凤怀中抱着孩子,看向罗猛轻声说道。
罗猛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大龙说过,我的命很硬。”
“回鹘狗崽子们,伤不了我。”
随后又走到两个弟弟面前,依次在他们那又红又黑的脸蛋上捏了捏。
又对老三罗铁说道“老三,我和你二哥走后,你就是家里最大的,保护好爹娘和你嫂子他们。”
老三咬着牙重重的点头“我一定保护好爹娘他们。”
“大哥,二哥,我也快长大了。”
“下次,我也跟着你们去打仗。”
罗猛和罗钢闻言,哈哈一笑,先后在老三和老四的脑袋上狠狠揉捏了一番。
随后便翻身上马,汇合河东千户军前去龙城荒原。
河西堡,这一晚,李骁过的很舒畅。
但却没有沉浸在温柔乡之中,早早的便是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瘫软无力的美妇却是仿佛来了力气,不顾身体的暴露,直接冲着女人便是打了一巴掌。
“啪”
“下贱,骚狐狸,不要脸的东西。”
“我大贺家族怎么出了你这么不要脸的荡妇。”
之前的时候,两人都是被迫的。
可是昨晚上,女人却是变得格外主动,甚至李骁还专门为两人画了一张素描,女人都非常配合,还拉着美妇一起玩呢。
最后,李骁更是在两人的屁股上纹了刺青。
一个大大的李字赫然呈现。
女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一切都看的美妇怒火中烧,认为女人背叛了她儿子。
而女人也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捂着脸颊,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随后,猛然间暴起,只听见啪啪的两声,左右开弓打在了美妇的脸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反了天了。”
美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模样。
而女人却是冷笑,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哼道“有什么不敢的”
“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你大贺家族的儿媳妇。”
“打你又如何”
“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伺候了。”
因为她们的侍女都被赏赐给了有功的,所以两人想要做什么都只能亲自动手。
准确的说,是儿媳妇伺候婆婆。
但是现在女人觉醒了,不过了。
“我杀了你”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声嘶吼,婆媳两人扭打在一起。
但是很快,只听见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萧燕燕满脸寒霜,咬牙切齿的带着几名契丹壮妇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气的不行。
昨晚上,李骁没回来,说是去巡视其他堡寨,但是早上的时候,身边的仆妇却是发现她从这个院子出来了。
萧燕燕当即明白了一切,带人杀了过来。
果然是这两只不要脸的狐媚子,勾搭自己的男人。
尤其是那个美妇,可是差点成了萧燕燕婆婆的女人啊。
“果然,大贺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我把他们弄下来。”
萧燕燕决定好好修理修理她们,树立自己大妇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