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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霍去病的姨娘是皇后,你姨娘是啥

    西凉府,正是后世的武威,又名凉州城。

    乃是河西走廊上规模最大、人口最多、商业最繁华的城镇,比甘州城还要强上一线。

    这一日清晨,城门刚刚打开,一群百姓便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

    有些人身穿破衣烂衫,脸色蜡黄,穷困潦倒的模样,也有些人看着薄有家资,用马车载着家人和物资。

    看到这一幕的守城士兵们也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见鬼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进城”

    一个穿着皂衣的中年队头,惊讶地嘟囔说道。

    然后便对着这些百姓大喝吆喝道“都不要挤,一个个的来。”

    士兵们拿着长枪、弯刀开始维持秩序。

    混乱中,一个瘦弱的老妇人被人流挤倒,怀中破旧的包裹散开,几个发黑的饼子滚落在地。

    她慌张地想要去捡,却被周围百姓哄抢干净,浑浊的眼中顿时满是绝望。

    “天杀的啊。”

    “你们就是一群畜生啊,还我饼子,我孙子还要靠它活命呢。”

    可她沙哑的声音很快被嘈杂的人声淹没,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粮食就是命。

    城内还好,若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饿极了的百姓恐怕还会连她一起吃了。

    “让开让开”

    一辆破旧的马车横冲直撞而来,驾车的仆人挥舞着鞭子,抽打靠近的百姓。

    一名年轻的士兵走上前去,拦住马车“停下,进城要例行检查。”

    下一秒车内顿时传来愤怒的声音“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敢检查”

    旁边的中年队头赶忙的上前“原来是蒲察大人,他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

    “我们哪敢拦您的车啊,您请”

    队头对着马车里面的赔笑,又指挥兵丁驱赶百姓让出了一条道路,让马车先过去。

    然后便对着年轻士兵教训道“咱们这些看大门的,最重要的就是机灵。”

    “冲撞了贵人,你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年轻士兵也觉得自己很冤枉,哭丧着脸说道“我这不是没看见他嘛”

    刚才那人是刺史的小舅子,平日里就在凉州城内耀武扬威的,士兵肯定不敢招惹他。

    但是刚才却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锦袍变成了麻袍,标志性的豪华马车也不见了,完全就跟乡下泥腿子似的。

    谁能认出他是刺史的小舅子啊

    好在这个家伙有急事进城,没和士兵计较,不然肯定会被抽烂一层皮。

    “看来,是真的发生大事了啊”中年队头严肃的表情说道。

    随后,便带着人继续在城门口维持秩序,同时也从这些百姓嘴里得知了一个消息。

    让所有士兵脸色巨变。

    “姐夫,姐夫”

    蒲察阿夷达的马车停在了刺史衙门前,守门士兵看到是一个叫子,刚准备拦截,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之后,纷纷停下了脚步。

    开玩笑,刺史夫人的亲弟弟,大名鼎鼎的凉州四少之一。

    刺史不发话,谁敢拦

    于是,蒲察阿夷达畅通无阻的冲进了刺史府后宅,来到了姐姐院子前,才被护卫拦截住。

    “姐夫,姐夫,出大事了。”

    “大祸了啊”

    蒲察阿夷达站在院子里急声喊道,吵的刺史苏毗捺罗再也睡不下去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怒道“你弟弟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啊”

    旁边的女人比他醒的更早。

    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侧躺在床榻之上,半盖着被,露出香嫩的酥肩和两块又大又白的半球。

    她的面庞带着异域的明艳,高挺的鼻梁,此刻正半阖着眼眸,姿态慵懒又闲适。

    她就是蒲察阿夷达的姐姐,蒲察玉。

    姐弟两人都是回鹘人,家中原本只是普通的凉州商人,蒲察玉成为刺史的小妾之后,蒲察家才开始出头。

    等到她动用一些手段,变成了刺史的正妻之后,蒲察家真正变得飞黄腾达起来。

    “老爷,别生气啦。”

    “阿夷达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先去看看。”

    说罢,蒲察玉披上一件红色衣袍走了出去,而苏毗捺罗也在侍女的帮助下开始穿戴衣服。

    现如今,北疆蛮子扣边,黑水城危急,朝廷派遣枢密副使嵬名世安前去支援。

    虽然大军距离凉州城还远着呢,但是作为刺史的他也要早早准备接待事宜。

    若是能让嵬名世安高兴了,自己升官有望。

    当他穿戴整齐的时候,小舅子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到他模样的一瞬间,苏毗捺罗愣住了“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家里就没一件干净的衣服了吗”

    苏毗捺罗虽然是个党项人,但自幼饱读诗书,自称是名士,规矩较大,最不喜衣冠不整之辈。

    认为那都是黔首贱民的装扮,有失体统,污了自己名士的眼。

    但是蒲察阿夷达却管不上那么多了,急切的声音说道“姐夫,别在乎衣服了,先保住咱们的小命再说吧。”

    “北疆蛮族杀来了。”

    “甘州城已经被攻破了。”

    蒲察阿夷达也是侥幸在北疆军围城之前逃了出来,为了不让北疆骑兵发现,也为了防止那些逃难的贱民对自己下手。

    所以才打扮成了这幅模样,若是换做之前那嚣张的样子,早就被贱民们吃得渣都不剩了。

    当秩序开始崩塌,谁还在乎他以前的身份是什么啊。

    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苏毗捺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衣服啊。

    大惊失色,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大喊道“什么”

    “甘州城被攻破了怎么可能”

    “北疆蛮子明明还在黑水城啊”

    旁边的蒲察玉,同样是一副惊讶的模样,捂住的红润小嘴,慌乱的模样看向弟弟“阿夷达,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是不是被骗了啊”

    甘州城距离凉州城不过几百里,中间只有两座很小的城镇,就更加挡不住北疆军的进攻了。

    她不敢想象甘州城被攻破的后果,那也就意味着北疆蛮子很快就将杀到凉州城下。

    想到那些浑身都是羊膻味,身上都是黑黢,满口大黄牙,凶残嗜杀的草原蛮子,蒲察玉就是一阵的害怕,娇嫩的脸庞都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苏毗捺罗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镇定,但眼眸深处还是忍不住的慌乱。

    小舅子蒲察阿夷达哭丧着脸说道“姐,你知道我的,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啊。”

    “我是亲眼在甘州城外看到的北疆骑兵,在回来的路上又听人说,甘州城已经被攻破了,北疆蛮子正在城内大肆抢掠呢”

    听到这话,苏毗捺罗也终于死心了,一屁股坐在而来椅子上,手掌死死的抓住桌子角,颤抖的声音说道“北疆蛮子,怎么会行进的如此迅速”

    距离他得知北疆军围攻黑水城的消息,才过去了多久

    北疆蛮子不仅攻破了黑水城,竟然还一路南下打到了甘州城。

    如此想来,肃州、瓜州、敦煌城恐怕也危险了。

    “是啊”

    “那些北疆蛮子攻城拔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蒲察阿夷达说道。

    一场大型战争,打好几个月都是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在面对攻城战,只要粮草充足,水源足够,没有十倍兵力都很难攻破城墙。

    可是放在北疆蛮子这里是怎么回事

    黑水城、甘州城被接连攻破,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那怎么办啊”

    “北疆蛮子要来咱们西凉府了,城中兵力能守得住吗”

    “朝廷的援军还有多久才能过来啊”蒲察玉焦急万分,精致白皙的脸蛋上满是慌乱。

    她可不想自己被北疆蛮子抢了去,然后一窝一窝的生孩子。

    “城中兵力还有一万有余,若是守城的话应当”苏毗捺罗皱着眉头说道。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沉默了下去。

    甘州征调了全城男丁参军,足足有两三万人,都没能守住甘州城。

    自己这区区一万人,真能守得住凉州城吗

    但这种军政大事,自然不能和这姐弟两人商量。

    于是,苏毗捺罗立刻离开,去了大堂,将幕僚和城中的官吏将领们统统喊了过来。

    首先告诉了他们甘州城陷落的消息,立马便引起了一片的哗然。

    “怎么可能甘州城高达三丈有余,不比我们凉州城差多少,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攻破了呢”

    “是啊,北疆蛮子不是应该还在黑水城吗”

    “我们的消息传递太慢了。”

    “北疆军肯定全都是骑兵,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足够从黑水城杀来甘州城了。”

    “可他们又是怎么攻的城”

    官吏将领们的喧闹声充斥着大堂。

    之前北疆军还在黑水城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毫不在意,一边享乐,一边将别人的丈夫和儿子送上战场。

    但是现在,北疆蛮子即将兵临城下。

    关乎到每个人的身家性命,谁也无法镇定了。

    听着他们这乱哄哄的声音,苏毗捺罗直感觉更加的心烦意乱,自己是找他们来商量对策的,不是听他们抱怨害怕的。

    于是,轻轻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毗捺罗的目光看向了左手边的一名将领“野利将军。”

    “我西凉府有多少兵丁”

    野利多闻,乃是凉州城的守备使,主管军务。

    与肃州城的刘存义不同。

    苏毗捺罗乃是正儿八经的党项人,所以有着足够的身份和威望去压服守备使。

    “城中兵力有三千人,城外大营还有一万五千人。”

    因为北疆扣边的缘故,凉州城响应枢密院的命令,征召了一万五千大军,准备随朝廷主力军一同前往黑水城。

    总计一万八千人。

    但苏毗捺罗依旧嫌少,凝重的声音说道“继续征召。”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三万大军。”

    野利多闻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做肯定会影响到凉州城的农业生产和商业发展,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兵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然后,苏毗捺罗又下达命令“从现在起,凉州封城,不许随意出入。”

    “将那些难民统统堵在外面。”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北疆奸细混进城中,但本质上还是对贱民的嫌弃。

    毕竟大量的难民入城,不仅会影响到城内的治安和环境,更是会加速消耗城中的粮食。

    不过野利多闻却是趁机提议道“大人,这些难民中有很多青壮,可以征召入军。”

    “所以,末将恳请大人在城外施粥,安置难民,方便我军征召士兵。”

    苏毗捺罗也不好弗了他的面子,毕竟守城还需要这些武将。

    于是轻轻点头“好,按你说的办。”

    随后,众人又商议守城事宜,将甘州城陷落的消息写成奏报,快马送去兴庆府。

    虽然苏毗捺罗下令及时关闭了城门,但是在此之前已经有一部分难民进了城。

    甘州城陷落的消息,已经在凉州城内传开了。

    城内百姓顿时变得人心惶惶,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去购买粮食、柴火等生活物资了。

    虽说城里头气氛绷得跟弦儿似的,可却丝毫影响不到那帮半大孩子玩闹的欢快。

    城南一条窄胡同里,十几个半大娃娃追得尘土飞扬,衣角都快飞起来了。

    领头的孩子穿着一件粗布短打,脑袋上歪扣着顶破草帽,帽檐都卷边儿了还舍不得摘,脖子上挂着用柳枝编的圈圈当“盔甲”,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子当长枪。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喊“俺是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兄弟们,随我杀过去,把那些匈奴人打得屁滚尿流。”

    后头跟着的娃们也不含糊,有的拿竹竿绑块破红布当军旗,有的把草席披身上冒充战袍,小脸憋得通红,扯着嗓子应和“冲啊”

    霍去病的事迹是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知道了霍去病是个很厉害的将军。

    而且还将匈奴人打的落流水,于是这些孩子们对霍去病便有了无尽的崇拜。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霍去病当年征战匈奴的地方就在祁连山,就在他们脚下的地方。

    打的或许还是他们的祖先呢。

    “匈奴崽子,俺霍大将军来了”

    这群孩子在胡同里面东跑西蹿,在冲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领头的孩子直接和对面过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哎呦”

    男人痛苦的喊叫了起来,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了过去,但怀中还死死的抱着一袋东西,似乎是粮食。

    “啊,坏了,是俺爹。”

    领头的孩子,也被撞倒在了地上,但是小孩子骨头软,拍拍屁股就站起来了。

    然后就一脸惶恐的模样看向倒地的男子,露出哭一样的笑容“爹,你咋回来了啊”

    而男子也发现了,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脸色气怒“你这个兔崽子又在这里野呢”

    “还不快过来把我扶起来。”

    男人二十岁出头,个子挺高,但体型瘦弱,穿着一件青色长袍,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士子。

    因为抱着粮食不方便,所以才让儿子过来,把一袋子粮食给接了过去。

    男孩虽然只有五岁,但却继承了他母亲的体格,再加上从小没饿着过,所以长的就跟小牛犊子一样,壮实的很。

    扛起一麻袋粮食也不见太吃力。

    “你个砍脑壳的,天天学那劳什子霍去病,咋不拿你这懒骨头去挡北疆的铁鹞子”

    男人说着,便照着男孩屁股狠狠踹了一脚,教训说道“将军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死一万个人才能出一个将军呢。”

    “你个兔崽子是那一个人,还是一万个人里的一个”

    “再说了,人家霍去病的姨娘是皇后,你姨娘是啥”

    “以后别想那些没用的,还是跟老子好好的读书,以后考个进士,也能给咱们苏家光耀门楣。”

    男人名叫苏仁礼,本身就是一个读书人,自然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考上自己没考上的进士。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夏国正在和北疆打仗,死的可都是当兵的。

    苏仁礼自然也害怕失去儿子,所以才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学文。

    但是奈何,这个长子却继承了他母亲的体格和性格,看见那些蝌蚪文就眼晕,至今还是大字不识一个。

    苏仁礼都快要绝望了。

    对着儿子尊尊教诲学习的重要性,却被这个小子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的脸都绿了。

    很快,父子二人回到了家中。

    只是一座藏在闹市中的小院子,有七八个房间,养了一匹马、五只羊,城外还有五十几亩薄田让人耕种着呢。

    这样的家底,放在整个凉州城也能算是中等之家。

    男人进屋之后,先将那袋子粮食藏进厨房,然后迫不及待的走进内屋,急匆匆的说道“娘子,娘子”

    “出事了,出大事了”

    此时,在床榻上正在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少妇,骨架高大,脸庞圆润,看起来都快要赶上男人壮实了。

    在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吃奶。

    听见是自己的丈夫回来,少妇才放松下来,继续掀开麻布衣服奶孩子。

    同样好奇的问道“当家的,怎么了出啥事了让你这么着急。”

    苏仁礼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通水,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的说道“北疆蛮子要打过来了。”

    “现在城里都已经传遍了,说是北疆蛮子有好几万骑兵呢,先攻破了黑水城,又攻破了甘州城,马上就打到咱们凉州城了。”

    “你说,这可咋办啊”

    “咱们凉州,能挡得住那些北疆蛮子嘛”

    听着男人一口一个北疆蛮子的叫着,女人却是不乐意了,杏眼一瞪,面带煞气的说道“哼,你眼巴前可还有一个北疆女蛮子呢”

    “咋也想把我给办了”

    女人的话,让苏仁礼讪讪一笑,成亲这么多年了,都快要忘记这个女人是从北疆来的呢

    不过自家婆娘可不好招惹。

    当初刚成亲的时候,他可看不上这个粗鲁的婆娘,可是奈何,这个婆娘的爷爷曾经救过自己爹的性命。

    苏家人不能忘恩负义,老一辈定下的婚约,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却不服,婚后的他整天不着家,和那些狐朋狗友淫湿作对,甚至还赌博。

    直到有一次,他被城外土匪绑架,索要天价赎金。

    没想到在某个夜晚,这个婆娘竟然孤身一人偷溜进了土匪窝中,一刀将睡梦中的土匪头子给砍了脑袋。

    又砍了好几个喽啰,带着自己逃了出来。

    自那以后,苏仁礼就再也不出去了,一心一意的在家里和婆娘过日子。

    过了一年,终于生下了两人的长子,苏无疾。

    后续又生了一儿一女,苏大妹和苏无恙。

    所以,男人是真的变老实了,但对这个婆娘也是又爱又怕。

    看见婆娘瞪眼,心里都有些打鼓,克男人的面子不能丢。

    走上前来,看着儿子的粮仓,嘿嘿说道“办,当然要办。”

    “今晚就办”

    听到这黄腔,女人嗤笑一声“德行”

    随后又和丈夫聊起这场战争的事情,心中更是有着不小的危机感。

    她虽然敢孤身一人闯土匪窝,但是北疆铁骑的恐怖,绝非那些土匪能比得了万一。

    铺天盖地的骑兵冲过来,神仙也扛不住啊。

    既然北疆人能攻破甘州城,凉州城是否也危险了

    “要不,趁着敌人没来,咱们搬家吧”苏仁礼说道。

    “搬家”女人皱眉。

    家当之类的,不值一提。

    但是如今兵荒马乱的,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区,就相当于是难民了,人离乡贱,结局恐怕更糟糕。

    “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兵啥时候能到,先等等看吧”

    “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逃进祁连山,躲过这阵再说。”女人轻叹一声说道。

    说起北疆这两个字,心中便一阵悸动。

    毕竟那是她的故乡啊

    自从当年嫁到凉州以来,因为路途遥远,便与娘家断了联系。

    如今,听到北疆大军正在劫掠河西走廊,尽管她认为那与自己娘家人无关,但是心中依旧满是亲切感。

    “爹娘,爷爷,虎子,二丫”

    想到自己亲人,卫大丫的眼角不禁流淌出了泪水。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更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相见的一天。

    “娘,你咋哭了啊”苏无疾走上前来问道。

    卫大丫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泪珠,将儿子搂在怀中,摇头笑道“娘没事,就是有点想你外公外婆,舅舅他们了。”

    “外公外婆他们不是在北疆吗”

    “这次,舅舅他们也要过来吗”苏无恙抬起头来,一脸期待的说道。

    “他们,应该不会过来。”卫大丫轻轻摇头。

    目光看向天空,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这次北疆大军南下,肯定是留守府和都督府那些契丹人的命令。

    不知道三河堡的村民们,有没有接到征召一起南下。

    卫大丫祈祷不会。

    不仅是不希望兵戎相见,也因为战火无情,她担心自己的亲人们会在与夏国军队的战斗中出事。

    尤其是卫轩

    若是北疆征兵,他那个年纪首当其冲。

    或许还能当个什夫长,但还是非常危险。

    “虎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啊”

    “不知道爹娘给他娶了个啥样的媳妇,有没有生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