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朕要与兴庆府共存亡
    兴庆府,作为西夏的首府,本应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繁华之地,此刻街头却一片萧条。

    往日里叫卖声不绝的商铺纷纷关紧了门板,居民们都躲藏在家中不敢出门,或者是早已经逃出城外,去往他地。

    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穿甲胄的士兵,他们是迺令思聪带回来的征西军,衣甲破旧,脸上带着疲惫与戾气。

    这些士兵中,很多原本都是平常百姓。

    被强征入伍时,心里还揣着念想打下凉州,狠狠劫掠一番,也算不枉这一趟辛苦。

    可谁曾想,大军败得一塌糊涂,十万兵马灰溜溜地撤回兴庆府,别说金银财宝,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的士兵们,心中早已怨气横生。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将这股怨气发泄在城中百姓身上。

    “救命啊”

    “救命,求求你们,放过俺,俺男人也是当兵的啊”

    “啊”

    凄厉的哭喊与士兵们的嬉笑声从隔壁院子传来,老王头坐在炕沿上,佝偻着背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这狗日的世道”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隔壁的男人早就被强征入伍,如今音信全无,或许还活着在某个战场上厮杀,或许早已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可留在家里的婆娘,却要遭受这般欺凌。

    老王头心里琢磨着,若是那汉子知道家里的事,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呜呜我的儿啊”

    听着隔壁的哭喊声,旁边的王老太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她有三个儿子,一个在前年的河西之战中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个跟着征西军出去,至今杳无音信;最小的儿子还是个孩子,便被强行带去了克夷门。

    前不久听说克夷门被北疆蛮子攻克,大军崩溃,小儿子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所以,这接连几天,老太都是以泪洗面。

    正唉声叹气,忽然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自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兵痞闯了进来,手里挥舞着刀枪,东翻西找。

    老王头苦涩地咧了咧嘴“家里啥都没了,真没啥可拿的了。”

    “最后一点粮食也被抢走了。”

    “放屁,你们兴庆府的人都有钱的很,平日里都不正眼瞧俺们这些外地人一眼,你们能没钱”

    “没错,上回俺来兴庆府卖柴,还被一个老娘们骂了一顿,说俺们这些乡下人身上臭烘烘的,不配来城里。”

    “娘的,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瞧瞧,俺们穷人的厉害。”

    说着,兵痞们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见实在搜不出值钱东西,便把最后的两个破陶碗抢了去,骂骂咧咧地败兴而归。

    “这群狗东西”

    老王头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悲愤交加“不敢去劫掠那些达官显贵,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穷苦百姓”

    达官显贵们都住在内城,有禁军专门保护,哪里是这些兵痞敢惹的

    只有他们这些住在外城的普通人,才是任人宰割的命。

    那群兵痞离开后没多久,老两口悄悄溜到隔壁院子查看。

    院子里一片狼藉,女人已经被兵痞们拖去了军营,只有一个刚会爬的娃娃趴在地上,饿得哇哇大哭。

    “造孽啊”

    王老太心疼地把娃娃抱起来,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老两口叹着气,将娃娃带回了家,王老太找出家里偷存的一点米糠,煮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喂给娃娃。

    “老头子,要不咱也走吧好多人都已经逃出了城。”

    “他们都说,北疆蛮子马上就要攻城了。”

    而老王头听到这话,却是无奈摇头“走”

    “咱们两个老东西能走去哪里”

    “城外就能安稳了”

    老王头轻叹一口气,若是年轻十岁,他或许便带着老婆子出城了。

    可是现在,离开了兴庆府,他们根本无法自食其力。

    “待在城里吧,咱们两个都是老东西了,北疆蛮子即便是攻进了城,也不至于杀了咱们,还得费他们挥刀的功夫。”

    管他是北疆军还是夏军,对他们这些活在底层的百姓来说,日子还不是一样难挨

    老王头站在门口,透过缝隙望着街上慌乱的人影,又看了看屋里抱着孩子的老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与此同时,兴庆府内的达官显贵们早已乱作一团,纷纷拖家带口地想要逃离这座危城。

    东城门口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哭喊声、争吵声不绝于耳,拥堵的人潮让城门几乎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暴的呵斥“闪开,闪开,统统闪开。”

    十几个体型彪悍的男人挥舞着棍棒,对着人群猛抽猛打,打得百姓们头破血流。

    对于那些倒地不起的人,他们更是直接踩马踏过,任由其骨骼碎裂,血溅当场。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庞大的车队从城内驶来,在众多魁梧护卫的保护下,艰难地挤出一条通道,缓缓走出了城门。

    百姓们被打得敢怒不敢言,纷纷望着这支车队的背影,猜测着究竟是哪家权贵有如此威势。

    自从克夷门失守的消息传来,整个兴庆府便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兴庆府城墙高大,又有十万大军驻守,北疆军粮草不济,定然无法久攻。

    可更多的贵族官员早已打定主意逃命,他们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安排家人先行离开兴庆府。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一辆马车前的车帘轻轻掀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李灵阳望着两旁瑟缩的百姓,美眸中泛起一丝不忍。

    “去把张将军叫来。”她对着身旁的侍女轻声吩咐。

    很快,一名身穿布衣、体型魁梧的男人骑马赶来,在马车旁微微躬身,小声说道“公主殿下。”

    马车内传来李灵阳温柔却带着坚定的声音“张将军,这些都是咱们大夏的子民,只是想出城逃命罢了,不要伤害他们。”

    张川闻言,脸色顿时有些为难。

    他只当这位公主生长于深宫,太过妇人之仁。

    可此刻若不凭着几分粗鲁,恐怕一个时辰也别想挤出城门。

    但他终究不敢违逆,硬着头皮应道“末将遵命。”

    先答应下来吧,顶多让属下们手下留情,别闹出人命便是。

    毕竟马车内的灵阳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长女,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车队缓缓驶离城门,李灵阳再次掀开车帘,回望那座巍峨的兴庆府城墙。

    北疆军杀来了,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都城,竟到了需要弃守逃命的地步。

    根据可靠消息,那群野蛮人已经杀到了定州城下,很快便会抵达兴庆府外。

    她父皇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守住兴庆府。

    于是便派人将太后、皇后、太子公主等一干重要人等,全部送出兴庆府。

    目的地是黄河东岸的西平府也就是灵州。

    那里是西夏的龙兴之地,当年李继迁占领了此地后,才迅速崛起,后来又将都城迁到了兴庆府。

    可西平府真的安全吗

    李灵阳轻轻攥紧了衣袖。

    黄河天险固然能阻挡一时,可连克夷门这样的雄关都已沦陷,还有什么是绝对可靠的

    她想起父皇凝重的面容,想起城墙上士兵们惶恐的眼神,心中便一阵发紧。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听着先祖开疆拓土的故事长大,从未想过有一天,大夏的子民会像蝼蚁一样在乱兵中挣扎,连皇室宗亲都要仓皇逃亡。

    “皇姐,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清澈,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话的正是年仅七岁的小太子,同样是扒着车窗看向城墙。

    手里却没攥着寻常孩童喜爱的点心,而是紧握着一枚小小的青铜箭镞。

    那是去年父皇赏赐的,据说曾是先祖征战时用过的旧物。

    “方才我看见城墙上的兵士们垂着头,是不是他们忘了太祖爷爷的话”

    “太祖爷爷说,大夏的兵就算只剩一人,也得朝着敌人拔刀。”

    听着弟弟稚嫩的话语,李灵阳的心猛地一揪。

    他口中“朝着敌人拔刀”,分明是在说那些面对北疆军时露怯的士兵。

    连孩童都记得先祖的教诲,可见这股志气从未在血脉里断绝。

    “他们不是忘了,是在攒着力气呢。”

    李灵阳捏了捏弟弟的脸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等我们到了西平府,你就跟着武师傅好好练箭,将来咱们一起回兴庆府,把那些戴黄帽子的兵赶出去,好不好”

    小太子忽然挺直小小的身板,把箭镞别在腰间,学着禁军将领的模样抱了抱拳“一言为定”

    “到时候我打头阵,皇姐你就看着吧,我肯定比太祖爷爷还厉害。”

    “好”

    “驾”车夫扬鞭催马,车队渐渐远离了兴庆府。

    李灵阳放下车帘,将都城的轮廓隔绝在外,又看向弟弟天真的脸庞,可心中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西平府是龙兴之地,可如今的大夏,还有龙兴的气运吗

    她不知道答案,只能在颠簸的马车中,默默祈祷父皇能在兴庆府打一场漂亮仗,将北疆蛮子赶回老家。

    而就在李纯祐将部分重要皇室成员,送去西平府之后,便立刻召集了文武百官。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众臣们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李纯祐环视了一圈殿内的大臣,沉声说道“将太子送去西平府,不为别的,只为我大夏能留下一丝血脉,保住一丝希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决绝“但朕,却会一直留在兴庆府,直至最后一刻。”

    “朕要与兴庆府共存亡,死战到底,保卫这片祖宗基业。”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陛下圣明”

    “臣等愿与陛下共守兴庆府。”

    李纯祐微微颔首,目光在众臣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的李安全身上。

    “李安全。”

    李安全浑身一僵,缓缓走出队列,躬身行礼“臣在。”

    李纯祐看着他,缓缓说道“朕知道,河西之战后,你心中多有怨言。”

    “但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朕决定恢复你的镇夷郡王爵位,命你协助守城,你可愿意”

    李安全心中暗骂不止妈买批了

    河西之战惨败后,他被李纯祐卸去了全部官职和爵位,成了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之人。

    本想着这次能和其他人一起逃去西平府,远离这是非之地,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圣旨,恢复爵位是假,让自己送死才是真。

    有好事的时候从来轮不到自己,现在北疆大军即将抵达,却要求自己死战,真是不当人子。

    他在心中把李纯祐骂了千百遍,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若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当场就要人头落地。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有怨言。”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何况臣乃皇室宗亲。”

    “臣愿领命,协助陛下守城,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李纯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

    “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你即刻领命,前往西城布防,不得有误。”

    “臣遵旨。”

    等到众臣离开大殿之中,李纯祐脸庞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故意留下李安全在兴庆府,就是因为他在宗室中有一定的威望,而且还有太后的支持。

    去了西平府,年幼的太子根本压制不住他。

    “最好如你所言,留在兴庆府,为我大夏基业尽忠。”李纯祐心中暗暗说道。

    随即,又亲自带人检查各处城防。

    之所以没有迁都西平府,是因为根本来不及了。

    克夷门在短时间内被攻破,只需再有四五天时间,北疆军便会冲到兴庆府外。

    怎么迁都

    恐怕在半路就会被北疆骑兵追赶上,而且如此庞大的人马车辆,定会将黄河浮桥压塌的。

    所以,李纯祐只能将重要皇室成员送去西平府,自己这个皇帝留下来,与将士们一起守城。

    毕竟这可是堂堂的大夏国都,一仗不打便送给北疆军,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李纯祐准备利用这座坚城,与北疆军决一死战,让李骁明白,大夏可不是软柿子。

    想要灭掉大夏,也必须崩掉北疆满口牙。

    示敌以强。

    只有露出拳头,才有后续和谈的可能。

    即便是最后,兴庆府真的守不住了,李纯祐也有其他办法。

    兴庆府建都百年,怎么可能没条地道

    太子年纪还小,在西平府继承皇位,只会成为他人的傀儡。

    所以,他李纯祐还不能死在兴庆府。

    在之后的几天中,兴庆府城内的气氛越发的紧张,完全一副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街道上除了士兵外便空无一人,该跑的都跑了,逃不掉的便只能躲藏在家中。

    城墙上,守军们往来穿梭,搬运着滚木、礌石和箭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时不时地望向城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直到这一日,忽然有人指着北方的地平线失声尖叫“来了,他们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一支骑兵如黄色洪流般疾驰而来。

    阳光下,他们身上的黄甲无边无际,宛若一片金色的戈壁。

    十数面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日月图腾狰狞可怖正是北疆军第四镇的旗号

    “是北疆第四镇”

    守城的士兵大都是曾在虎狼关与罗猛所部交过手征西军,对第四镇的战旗战甲自然熟悉。

    “第四镇怎么会杀来”

    “难道难道虎狼关的北疆大军已经突破西线,绕到北边来了”

    这个念头让城墙上的士兵们瞬间陷入恐慌。

    不久后,李纯祐一脸凝重地来到城墙上,玄色龙袍在猎猎风中微微飘动。

    他扶着冰冷的垛口,目光沉沉地望着城外不断纵马挑衅的北疆士兵。

    “陛下,这应当是北疆蛮军的先锋。”

    身旁的征西军将领躬身说道,手指向敌军阵中“看旗号,乃是北疆第四镇第十二万户。”

    第十二万户,原本是驻守在河西走廊,想来应当是在开春去征讨漠北。

    得胜之后,才作为先锋进攻兴庆府。

    这个时候,另一名将领忽然惊呼“陛下快看”

    李纯祐闻声看去,只见北疆军阵前正慢慢树立起一排旗杆,每根旗杆上都挂着一个人,衣衫褴褛,在风中摇摇欲坠。

    每个人身旁的竖幅上,都用汉文和西夏文写着各自的身份名字。

    正是克夷门被俘的嵬名宏烈,以及中书令周世昌、尚书梁三思,还有金国使者兼凤翔路副总管杨如松。

    后三人虽在第一时间仓皇逃窜,却终究没能跑过北疆军的骑兵。

    最终在一户农家的地窖里被揪了出来。

    李纯祐自然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模样,看着昔日朝堂上的重臣、阵前的大将像牲畜一样被挂在旗杆上示众。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神情暴怒,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北疆狗贼,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一名北疆士兵骑马来到弓弩射程之外,手中举着铁皮喇叭,对着城墙上大声喊道。

    “城上的听着尔等主帅被俘,朝臣被擒,兴庆府已是孤城。”

    “识相的赶紧开城投降,大都护有令,降者不杀,保你们性命无忧。”

    “若是不识抬举,等到城破之后,便杀光城内所有人。”

    “将你们的皇帝吊死在城头,将皇帝的后妃公主们,全部掠入军中”

    “放肆”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李纯祐气的眼睛通红,怒喝出声。

    转身对着身后的将领们下令“出兵”

    “给朕把这些北疆狗贼统统弄死。”

    城外不过三千北疆骑兵作为先锋,而城内尚有十万守军,单论骑兵兵力便足以将其消灭,正好能借着这场胜利提振士气。

    可周围的将领们闻言,却吓得脸色大变,纷纷跪倒在地“陛下不可”

    “此乃北疆奸计啊”

    “他们故意示弱,定是想诱我军出城。”

    “是啊陛下,千万不能出兵。”

    另一名将领附和“或许北疆军主力就在远处埋伏,一旦我军追杀,定然会落入圈套。”

    “陛下忘了克夷门之战吗嵬名元帅便是这般中了奸计啊”

    听着众将异口同声的劝阻,李纯祐表面上的暴怒渐渐褪去,仿佛冷静了下来,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随着西夏接连战败,迺令思聪重伤身亡,嵬名宏烈被俘,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已大幅下跌,对军队的掌控力更是严重被削弱。

    李纯祐并非昏君,对北疆军的战术早有耳闻,自然明白这很可能是诱敌之计。

    可他依旧装作愤怒地下令出兵,不过是想试探罢了。

    往日里,即便自己的军令有误,麾下将领也只会委婉劝谏,绝不会像如今这般直接顶撞。

    再加上这些天来,他数次严令各部不得骚扰劫掠城中百姓,可外城的作乱之事依旧层出不穷。

    这一切都在表明,他正在丧失军队的统治基础。

    究其原因,夏军主力与骨干折损于北疆之手,高层将领几乎换了大半,尤其是迺令思聪等忠于自己的老臣逝去。

    再加上疯狂扩军导致军队质量下降,国库空虚发不出军粮军饷

    种种问题交织,使得军队逐渐脱离掌控,各部私下里已然形成军头势力。

    可即便清楚症结所在,李纯祐也无计可施。

    北疆军兵临城下,他还需要这些军头守城,绝不能在此时动手清理。

    只能先忍下来,等打退北疆军再说。

    短短一瞬间,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李纯祐缓缓松开拳头,对着众将点了点头“众爱卿说的是,这定是北疆军的奸计。”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道,“我城中有十万大军,只需死守城墙,北疆军定然无法攻破。”

    听到这话,众将领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只要不出城与北疆军野战,其他一切都好说。

    毕竟谁也不愿让麾下部队出城拼杀,若是兵力打光了,自己便会丧失在夏国的立足之本,甚至可能被李纯祐当做替罪羊问斩。

    于是,所有将领都默契地选择捏紧手中的部队,谁也不愿主动承担风险。

    而就在君臣说话之间,城外的北疆军神机营已经准备就绪。

    一名神机营百户拔出骑兵刀指向城头,狰狞的声音大喊道。

    “开炮”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