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乌云薄的就像一层轻纱,朦胧遮掩着一轮淡淡黄色的弯月。
待到那薄薄的云层缓慢移开,月光轻柔地落了下来,照在平静的海面上显现出一片深邃蓝色。
而在这片暗涌的深海之下,一股血腥引来了凶恶鱼群,将不断下沉的四肢百骸啃食殆尽。
这下蒂奇有几条命也没用了。
踏着柔软沙滩留下一个个鞋印,莱纳转身离开,抬起手掌握了握,一抹黑色从掌心蔓延出来。
就像一只带袖的纯黑手套一样,莱纳整条手腕变得漆黑深邃,仿佛一眼就会令人陷入沉沦,连光线都无法逃离。
作为辅助战斗的力量而言,蒂奇的暗暗果实非常不错,现在。
是我的啦
莱纳脸上如沐春风,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起来,挥手散去黑暗之力朝岛上走去。
所有人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黑胡子海贼团能打的也就那几个,蒂奇、青雉、希留几人相继倒下后,剩下的在莱纳的亡灵大军面前就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夜晚的海风有些冰凉。
很快,莱纳离开沙滩,穿过残破不堪的街道顺路收刮了一些酒水,终于来到了一处广场。
广场中架着几个燃起的篝火堆,山治搭好烤架和一口大锅在一旁忙着处理食材,而路飞则抓着一串巨大的烤肉开始吃上了。
一伙人围在一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广场一角,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夜里的寒冷。
在几人没察觉到的角落里,一个身披风衣的高瘦男人靠着,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墙默默站在阴影中。
“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莱纳好奇瞥了眼,走上去打趣着说道
“怎么,应该不是来报仇的吧。”
“嘛,报仇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你们。”
一直到见到莱纳过来,青雉才稍微抬起眼,左手扶着额头叹道。
一伙人简直跟扫把星似的,走到哪都非得搞出点什么大动作才行,每次见到他们都没有好事发生,这次更是连海贼团都被彻底瓦解了。
“所以,你这是在等我”
莱纳来到他面前停住,上下打量了着青雉,眼神试探。
“你不会是想”
“喂喂喂,可别乱说。”
似乎从莱纳眼里看出了什么,青雉急忙摆起手摇了摇,
“海贼团刚被覆灭就转头加入敌人船上这种事,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彻底烂了。”
“切,谁稀罕你了,再说。”
莱纳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脱离海军加入黑胡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上次卡普还跟我们唠叨过呢。”
“卡普先生啊,他大概对我很失望吧”
青雉挠了挠卷发,有些苦恼地望着夜空,叹道
“嘛,那时候跟蒂奇一伙畅快地喝了顿酒,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那家伙虽然理念跟我不合,身上却有种莫名吸引人的特质,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稀里糊涂。”
青雉叹了口气,想起在黑胡子海贼团里的日子,竟然还莫名地有些怀念。
虽然跟他们没什么羁绊,但船上的人相处起来还是很豪迈的。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过的很轻松,脑子里也不用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算活得比较自在了吧,大概
黑胡子吸引人的特质
莱纳眉头一皱有些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青雉当时是什么情况,反正他是感受不出来蒂奇的魅力的。
“算了,这样也好。”
莱纳倒也没觉得遗憾,虽然青雉性格还行,也是个强大的战力,不过真要拉他上船还是挺麻烦的。
其他人还好,罗宾恐怕没办法那么快就坦然接受,所有人肯定都会考虑这一点的。
“虽然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准备跟你们一起离开。”
话头一转,青雉忽然开口,肩膀一耸解释道
“别误会,艾格赫德虽然离的不远,但要骑单车过去还是太慢了。”
对于莱纳白天的话他还是很在意的,既然现在又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他肯定想去看一下。
“行吧,多带个人倒也不费劲,不过。”
莱纳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青雉,
“搭顺风车也是要收费的,把你的身体交出来吧”
青雉“”
“我回来了各位”
莱纳走进广场,远远地就朝几人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路飞等人也是回过了头来朝他招手,
“莱纳”
“快过”
话未说完,几人声音忽然一顿,见到莱纳身后跟着的人影,神色一惊。
“青雉”
“他怎么还在这里”
“这家伙,还不打算放弃吗。”
山治几人立刻戒备起来。
蒂奇倒下后,回过头青雉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本来还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没想到在这时候又突然出现。
“阿啦啊啦,放过我吧。”
见到几人的防备姿态,青雉神态慵懒地举起双手,
“现在可没力气跟你们战斗,我投降。”
“放心吧,他已经不是敌人了。”
莱纳挥挥手随口解释了句,来到娜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
“说来话长,总之他是准备跟我们一起去艾格赫德的。”
走到篝火旁一个小木桶坐下,莱纳轻笑问道
“汉库克怎么样了”
“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做完手术有点虚弱,现在正在里面休息。”
娜美跟上莱纳的脚步,来到他身边蹲下。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打量着青雉,双手趴在他的腿上悄声问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家伙可是原海军大将耶,真的没事吗。”
对娜美而言,加入黑胡子一事固然让人震惊,但她心里对青雉更深刻的印象还是停留在海军大将的身份。
包括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没办法,一伙人当年真的是被对方的实力吓得不轻,稍微出手就将一望无际的海面彻底冰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放心吧,说不定接下来还是我们的友军呢,让他自己给你们解释好了。”
莱纳轻笑着揉了揉娜美的脑袋,拿过酒杯往当做桌子的木墩上一放,
“帮我倒酒吧。”
“切,自己没手吗。”
娜美白了他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帮拿过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