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浩满头大汗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还带着痛苦和深深的恐惧。
“母妃我要找母妃”
他翻身就要下床。
三皇子和烟儿俱是吃惊。
特别是烟儿,颤抖着声音问道宇浩你和王妃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但这话她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毕竟从礼法上,刘宇浩是王妃的儿子,可不是她一个通房丫鬟的儿子。
是的,她如今依然没有份位,连个姨娘都不是。
当然三皇子是说要抬她当姨娘,不过她拒绝了,只说自己一心服侍三皇子,不计较名份。
实际上却是,抬了姨娘,就只能被动关在小院里,等着三皇子来,更要天天去三皇子妃面前立规矩。
只当丫鬟,且是三皇子跟前侍候的丫鬟,又不用去三皇子妃面前立规矩,加上有儿子争宠,她的日子再好不过。
至于以后,以后她儿子大了,她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只是烟儿万万没想到,她严防死守,不让儿子和王妃多接触,结果,儿子受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妃
都说人下意识的行为不会做假,所以儿子是什么时候被王妃拉拢的
难道王妃想抢她儿子,趁她不注意,偷偷和她儿子接触过了
烟儿天都塌了,一把握住刘宇浩肩膀,紧张看着她“宇浩,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娘看看”
谁知,她这位几岁的儿子,平时一口一个娘亲喊得亲热的儿子,一把打下她的手,喝道“放肆”
“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贱婢,也配给我当娘”
烟儿脸色大变,嘴唇哆嗦“宇浩,你,你”
三皇子也被震惊了。
刘宇浩已经跑了出去,身边侍候的人连忙跟上。
忽啦啦一大群人往外跑,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几个粗壮的婆子正摁着一个丫鬟要打板子,刘宇浩也没在意,闷头往外跑。
楚玉娇刚接收完整脑子里的记忆,大喊一声“宇浩刘宇浩”
边上押着她的婆子大惊,一耳光扇过去“贱婢大公子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喊的”
刘宇浩往外冲的身影一顿,慢慢转头。
婆子对着刘宇浩讨好的赔笑“这贱婢不懂事,冒犯了大公子,奴才这就堵住她的嘴”
话音未落,下一秒,这位王府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已经冲过来,狠狠踢了她一脚,厉声喝道“狗奴才敢对我母妃不敬”
“把她给我绑了,乱棍打死”
跟着他的丫鬟婆子全惊呆了。
王府大公子要打死一个犯了错的粗使婆子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大公子刚才说什么
这里哪来的他母妃
王妃不好好的在自己正院吗
众人呆若木鸡,从屋里追出来的三皇子和烟儿脸色铁青。
三皇子喝道“刘宇浩,住口”
刘宇浩转头怒视他“父王,我母妃犯了什么错,你要让人这般羞辱她,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给”
三皇子“”
三皇子大怒“逆子我让你住口”
他看着满院子下人,下令封口“方才大公子的话,谁敢往外传出一个字,全家杖毙”
满院下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恨不得今天从没出现过。
屋里侍候的人已经全部打发出去,只有三皇子,楚玉娇,烟儿,刘宇浩四人在座。
三皇子面色阴沉,问刘宇浩“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你,楚玉娇你也老实交待,对宇浩做了什么”
刘宇浩这会儿也晕晕乎乎的,终于,从上辈子的记忆里清醒过来,顺带想起来这辈子的记忆,然后,脸色特别难看。
他上辈子,虽然最后不得好死,那也是全家一起死于中毒,但是在死之前,他可是享受了十几年的好日子。
王妃嫡子,家资丰厚,贵妃祖母受宠,无论府里还是府外,满京城比他更金贵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结果,上一秒刚刚被毒死,下一秒再睁开,成了一个通房丫鬟的儿子
而他上辈子的母妃,这辈子却成了一个粗使丫鬟,哦,在当粗使丫鬟前,还倒了好几年夜香。
以至于现在刘宇浩看见楚玉娇,就总感觉她身上有一股臭味
刘宇浩嫌弃的神色藏也藏不住,巴不得离楚玉娇远远的。
可楚玉娇却一点眼色也没有
都混成粗使丫头了,还一个劲往他面前凑,甚至想伸手抚他的脸
刘宇浩一个劲的往后仰,不让楚玉娇碰。
该死的
若是他醒来时记起这辈子的记忆,他肯定不会认楚玉娇的,但是现在,他要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把事情圆过去
顶着三皇子吃人般的目光,刘宇浩捂着头,满脸痛苦“父王,我头好痛啊。”
楚玉娇急了“宇浩,你头怎么了”
焦急的神色不像是做假。
烟儿也急了“小姐,你没看见宇浩不想你靠近”
“他本来就头痛得受不了,你就别逼他了。”
三皇子才不被刘宇浩轻易糊弄“不把事情说清楚,痛死你算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若是只有刘宇浩一个胡言乱语尚且说得过去,可现在,刘宇浩和楚玉娇两人的反应都不对劲,分明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刘宇浩“父王,我只是刚刚做了噩梦,认错了人。”
楚玉娇不可置信看着他“宇浩,我是你母妃啊你连母妃都不认了”
她早知这个儿子是自私自利的,可那又如何,这可是她亲儿子,所以上辈子,她不但不教育,反而任由他胡作非为。
反正儿子得利,最终也是她得利。
可重来一世,这自私自利的儿子立即选择抛弃她
烟儿柔柔弱弱抹眼泪“小姐,王妃在正院好好待着,你这样说,把大公子置于何地以后又如何面对王妃”
“你这样,会害了大公子的。”
“若是大公子担上一个认婢为嫡母的不孝名声,以后的前程全毁了。”
“小姐,我知道我得了殿下宠爱,让小姐不高兴,你要打要罚,烟儿都认,只求小姐不要毁了大公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一身荣华富贵,都系在儿子一人身上,怎么都不能叫楚玉娇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