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柳梦澜侧着耳朵,还对他们说。
弟子们白着脸,疯狂摇头。
不,不敢听。
柳梦澜轻笑道“没听出来吗”
“心跳声啊。”
“长老,不要吓我们了,”最小的弟子哇的哭出来,哭声回荡在宫殿内,带着无尽的绝望。
可柳梦澜哈哈大笑。
“心跳,那是说明,有东西要醒了,不明白吗”
他们哭着摇头。
不明白。
也不敢明白。
柳梦澜一脸“你们真无趣,还没有我七师弟见多识广,”只是提到这个名字,柳梦澜又红了眼睛。
“妈的,该死的黎氏。”
“你们等着。”
角落的仙君慢慢地坐正身子,可柳梦澜余光扫来,带着暴戾与迁怒,直接又给了他一拳头。
对方闪了一下。
可柳梦澜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他只能又躺回去。
“我又没招你惹你。”
“你家招惹了,等同你招惹了。”
柳梦澜冷笑出声,而随着心跳声越来越强,九座宫殿中心的阵法,也突然大亮起来,流光照亮了深海。
有东西在冲破地底。
咚。
咚咚。
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穿过空间通道,连黎界的长老们也听到了。
而一直不停的吸力。
也终于停了下来。
可大家感觉不到放松,因为
一种更加可怕的念头盘桓在心上,叫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心跳加速。
长老们面面相觑,“要不要过去看看”
有人问“会不会是老祖醒来了”
“如果是老祖那”
那些弟子,也算死得值。
只是这句话没人敢说,因为那些生动的面孔,活生生的孩子们,刚才还在他们面前,而现在
整个黎界空荡荡。
整块年轻弟子区域,全部没了。
站在练武场上空的是黎落。
明明在半个时辰前他就已经赶到,可面对被抓进去的弟子,他一言不发,只是看向了长老们,淡声说“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这样也不错
他们无法重复这句话从黎落嘴里说出来的语气。
那种无所谓,那种平静到没有人物情感的态度。
让他们也很害怕。
因为好像就算死的是他们,族长也无所谓。
整个黎族,数万人。
年轻弟子占了一半。
居住在东面这块的弟子,是一半的三成。
这是多少人
近五千人。
就这么没了。
长老们闭了闭眼睛,有一种他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念头闪过。
可在黎落面前,他们不敢表现出来。
随着通道另一侧风暴的平静,那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
有人提议,“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家拿一种“你是不是想死”的蠢货眼神看向了他。
黎落倒是笑了起来,“可以啊。”
这声落下,大家便明白了。
他真要死了。
“那你过去看看。”
没等那小长老回应,黎落抬手一挥,直接把人送入通道,惨叫声传过通道,大家听见了,可没有人敢同情。
时间点滴过去。
那小长老出声,“啊,族长,这边没事呢。”
大家都没动。
黎落只是在把玩着自已的珠子,那是一颗很大的丹珠,不知道是多少修为才能凝聚出来这么大的。
不过,黎落也不在意。
因为不是他的修为。
他静等着,抽空还回了对方一句,“传来看看。”
“传不了,通灵被束缚了。”
“哦”黎落应了一句,就没出声。
“看来大哥是害怕了。”
淡淡的声音响在了半空,大家闻声激动地看向了黎时越,“二族长。”
黎氏的九位族长,都是强者中的强者,性情之中,也各有特色,但唯一的共性,就是狠辣无情。
但如果说,九位族长里面挑选出一个最让他们信任与安心的,那就是黎时越。
两百年前,黎时越可以为了柳梦澜,公然向老祖求情。
为此,领了两百年的刑罚。
就这个事,不仅震惊族内,也叫他们心底生出了一种,若是二族长掌族,黎氏未必不能重现当年的辉煌。
虽然,他也一样喜怒无常便是。
但在一群非正常人之中,他还是显得比较正常的。
黎时越的到来,叫黎落发出一声嗤笑,“弟弟,你不就应该在禁海吗才送了柳梦澜过去三个月,底下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莫不是你之前又留了一手”
“故意让他有机会毁了我们的祖坟”
黎时越慢步从虚空走出来,一头黑色齐踝长发,依旧没有打理,面对黎落的质问,他平静地道“大哥,是想与我打一架”
黎落一顿。
黎时越神色淡淡,“他的修为被封,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他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以大哥的修为,难道看不出来这通道是从黎界打开的,若是要说嫌疑,我倒是觉得大哥的嫌疑很大。”
黎落脸色微变。
黎时越淡淡道“毕竟大哥可是致力想要唤醒老祖,重现古神辉煌,其他人的人命都不看在眼里呢。”
黎落目光深沉地看向了黎时越。
以威压强迫。
“你要与我作对”
话间,在黎落身后,有四位族长出现。
但在黎时越身后,也有三位族长站了出来。
两方隔空对峙,似乎是把黎氏分成了两支队伍,这时,大家才突然惊觉一件事,黎时越似乎从没有说过,想要复活老祖。
“都已经死了的人,为何还要去复活他们。”
“向前看,不好吗”
曾经年少无知的一句,因此被老祖重罚,黎时越不仅被丢入了禁海洗去修为,没死之后,还被扔去了凡间磨练,没人知道没了修为的黎时越那一百年是怎么过来的。
只知道,那一次回来之后的黎时越就不再说这些话。
可如今
大家才发现,他一点都没变。
只是年少没有实力不得不韬光养晦,到如今掌控了一定权势,才敢显露出来。
这
藏得好深啊。
黎落衡量一番彼此的实力,最终拂袖,冷笑道“弟弟,一笔写不出两个黎氏,说到底,我们还是血缘最深的亲人不是吗”
黎时越垂眸笑笑,没说话。
但那方通道的尖叫声更尖锐。
“这是什么”
“老祖的仙躯为什么化了”
那惨叫声划破虚空,过了通道,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饶是黎时越也愣了一下。
化了
什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