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跟风，分明是蝗虫过境”
开发部的李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看这个爱就一个字的策划案，直接写低配版方言高配版杜梅，连剧名都透着股山寨味儿。”
“但市场反馈很诚实。”发行总监老周敲了敲电子烟，屏幕切换成服装厂的订单数据，“粗针毛衣、格子衬衫的销量同比暴涨210，某品牌甚至推出杜梅同款烈女红口红。
咱们上周立项的胡同爱情故事，光是服装赞助就拉到三百万。”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键盘声。
突然，实习生小陈举着手机站起来“快看人民文学新刊的现实题材投稿量单周暴涨300，编辑主任发朋友圈说感谢陈浩打开了现实主义的闸门。”
“等等，这里有个有趣的现象。”
王建国调出数据，“横店周边的录像带租赁店自发设置了方言同款颓废男专区，出租率比动作片高45。
这说明什么观众对真实的破碎感有强烈共情。”
市场部经理林悦突然拍了下桌子“我有个想法咱们下季度的重点项目写字楼风云，可以加个戏中戏情节让白领们在午休时讨论过把瘾，既能蹭热度，又能增强现实感。”
“这个好”ceo陈总点头，“告诉编剧组，重点琢磨职场版方言的人设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内心通透。
对了，通知美术组，以后打光按陈荭的侧逆光标准来，预算可以上浮15。”
横店的明清宫苑片场，正午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
一部古装剧的导演突然叫停拍摄“不对不对皇后摔玉簪这场戏，要演出杜梅式的绝望不是歇斯底里，是那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着的劲儿”
饰演皇后的年轻演员眨了眨眼，努力模仿江姗的微表情“导演，这样够不够睫毛颤抖”
“还差口气。”
副导演翻出手机里的过把瘾截图，“你看江姗这场戏，手指捏着床单的褶皱都透着张力。
咱们古装戏也要讲究细节叙事，给皇后加个捏帕子的小动作。”
灯光师老黄扛着器材走过来“导演，侧逆光已经打好了。
您看这轮廓光，是不是跟陈荭拍方言在阳台抽烟那场一模一样”
导演眯着眼看监视器“再把背景光压暗两档，突出人物的孤独感。
现在整个影视圈都在学陈氏光影，咱们要是跟不上，播出时观众该说没质感了。”
隔壁的民国剧组突然传来争吵声。
另一部剧的副导演举着演员简历大喊“找了三天，就没一个有方言气质的要那种颓而不废的劲儿，眼神里得有股子拧巴的知识分子味儿”
选角导演无奈地摊手“您不知道，现在演员都在往简历里加擅长诠释复杂人格具备方言式矛盾感。
昨天有个新人，愣是把自己的演艺经历写成研究过陈浩的微表情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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