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肝成武林神话:从绣春刀开始 > 第7章 谋划 报复!【求追读】
    半小时后,殷澄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加入救火队列。

    但火势太大,如今又是夏季,天干物燥,木质房梁随着夜风一点就着。

    尽管抢救及时,可大部分家具还是被烧毁,被烧的漆黑的房梁也是摇摇欲坠,看这样子肯定是住不了人了。

    江玄灰头土脸地站在院子里,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一时无语。

    这时殷澄也走了过来,同样蓬头垢面,狼狈不已。

    望着江玄沉默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江玄的肩膀,安慰道“表弟,节哀,房子没了重新修建就是了,暂时先搬过去我家住吧。”

    江玄深吸口气,点头道“我没事儿,多谢了表哥。”

    说罢,他便走过去,朝着救火的人群抱拳道谢“今夜劳烦各位了,在下感激不尽,日后但有差遣,江某绝无二话”

    “江兄言重了”

    “小事罢了,江大人客气了”

    殷澄站在原处,望着正在与众人寒暄的江玄,虽然波澜不惊,还面带笑容,但他不知为何却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转头看了眼沦为废墟的院子,他眼中也闪过一抹煞气,咬牙道“烧我表弟的房子,这事儿完不了”

    房子被烧毁,暂时没地儿住,江玄也未拒绝殷澄的提议。

    打发走救火的众人后,他走进院子随便收了些还能用的东西,又把父亲江松林留给他的七十多两银子从废墟里挖出来带走,便跟随表哥殷澄前往他家。

    殷澄家也在城南,两家距离不远。

    不过与江玄不同,殷澄家里还有个母亲,也就是江玄的姑母,而殷澄又尚未娶妻,倒也还勉强住得下人。

    在听说江玄的房子被烧毁以后,殷母也是又气怒又心疼,丝毫没考虑就赶紧去收拾空房,安排江玄住下。

    面对姑母的询问,江玄不想让她担心,便没有多言,只是谎称不小心走了水。

    随后在面对姑母二人主动提出借钱给他修建房屋,江玄也声称父亲留给自己的钱财足够重修,并未接受。

    姑母好骗,但殷澄却知晓这事儿不简单,见江玄一直闷闷不乐,便提议带江玄出去喝酒,打算顺便问问情况。

    江玄本是不大想去的,可望着姑母担忧的表情,他还是随表哥出去了。

    两人就近找了家酒楼,随便点了俩菜。

    殷澄也没着急询问缘由,道“我还约了个朋友,一会儿就到,他是南镇抚司的,官职比你我哥俩儿都大,今晚介绍给表弟你认识认识,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找他说说,准没问题,我这哥们儿最重情义了。”

    南镇抚司

    江玄眼神微动,道“表哥你这朋友叫什么”

    “他叫裴纶。”

    殷澄笑道“之前和我一块儿当差的,不过他可比我有出息多了,不仅武功比我高,能力也比我强,现在都已经升百户了,前途不可限量”

    果然是裴纶

    江玄目光闪烁,重情义这方面,裴纶确实没得说。

    这时殷澄指着门口道“你看,他来了”

    江玄回头望去,便见一个年纪与殷澄差不多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黑色长袍,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面容宽厚沉稳,颇有几分大侠风范。

    “裴纶”

    殷澄起身相迎,直呼其名“怎么这么晚才来”

    裴纶十分熟络地到桌边入坐,端起倒好的酒水先饮了一口,才叹了口气道“别提了,这两天可忙坏我了。”

    “对了,这位是”裴纶看向江玄,有些好奇,以往聚会殷澄是从来不带其他人的。

    殷澄拍了拍江玄的肩膀,笑道“我表弟江玄,接了我舅舅的职,刚入职半年,今天才升的小旗。”

    裴纶有些惊讶“刚入职半年就小旗了兄弟前途无量啊”

    江玄拱手道“百户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裴纶也拍了拍江玄的肩膀,笑道“既然是殷澄的表弟,那就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套,我们不玩那些虚的。”

    江玄闻言也笑了笑,点头道“裴兄说的是。”

    “这才对嘛。”

    裴纶笑着举杯“来走一个”

    江玄举杯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气氛顿时活络了许多。

    殷澄问道“对了裴纶,你刚说这两天忙忙什么”

    裴纶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东厂郭真公公那件案子,从你们北司转到我们南司,就是我负责的,兄弟我的前程啊,现在可全在这案子上了。”

    “这么巧”

    殷澄有些惊讶,随后摇头道“这案子可不好查,现场根本没留下凶手的痕迹。”

    裴纶嘿了一声“你别说,我还真查到点东西。”

    “嗯”殷澄二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裴纶环顾一圈,见无人注意,这才凑近两人,低声道“郭真的案子,可能与你们那位上官沈炼有关。”

    “沈大沈炼”

    殷澄不解“他不是和北斋的和案牍库失火的案子有关吗怎么又扯到郭真身上了”

    “就是因为这两件案子,我才更加确定与他有关”

    裴纶目光闪烁“自从接手郭真的案子以后,我就去查了郭真的底,但一直没什么头绪,直到昨夜沈炼劫狱,你们北司的总旗凌云铠被杀,这件案子也转到南司,我就又去查了沈炼的底,你猜我查到什么”

    “查到什么”殷澄适时捧哏。

    裴纶目光兴奋“八年前的萨尔浒之战,沈炼和郭真都在西路军中,西路军虽然全军覆没,但沈炼和郭真都活了下来”

    “你是说”殷澄瞪大眼睛。

    “不错”裴纶坚定道“我肯定,这两人在八年前就已经相识”

    “还有北斋我查过这个女人,永安寺的静海和尚说,沈炼也收过不少北斋的字画,所以沈炼和北斋也是早就相识的,那么他劫狱救人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郭真,我查到他去金陵楼,是为了赴约,有人设局要杀他”

    殷澄脸色微变“沈炼”

    “不是北斋”

    裴纶深吸口气,道“我在他家里找到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着明时坊金陵楼,专候公公,落款之人,就是北斋”

    “如此一来,这三件案子就串起来了”

    “沈炼、郭真、北斋,这三个人早就相识”

    “沈炼先是在金陵楼设局杀了郭真,跟着又故意放跑北斋,但他没想到北斋又被凌云铠给抓回来了。”

    “于是为了救出北斋,他火烧案牍库造成混乱,再趁机潜入诏狱救走北斋,没成想被凌云铠半路拦截,他便又动手杀了凌云铠”

    “这几个案子,全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他与郭真和北斋的关系,还有他为何要杀郭真”

    裴纶紧盯着殷澄和江玄,道“只要找到沈炼,这几个案子就水落石出了,殷兄、江贤弟,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们,这可是立功升职的大好机会”

    “你们用你们北司的人,我带我们南司的人,只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沈炼,功劳就全是我们的,升官发财近在眼前”

    闻言,殷澄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眼神炽热。

    江玄注视着裴纶,心中也不由感慨。

    能查到这一步,确实牛逼

    裴纶这破案的本领,的确是没的说,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百户。

    “干了”

    殷澄脸色发红,一锤桌面,道“要怎么查,全听你的,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直属上官,镇抚大人不可能随时盯着我们,我那一队人,随时听你指挥”

    裴纶点头,又看向江玄“你呢江贤弟”

    江玄并未着急表态,沉默片刻,反问道“裴兄你打算怎么查”

    裴纶沉声道“这几件案子太大了,尤其是郭真的案子,我查了他的底,他是东厂内官监的掌印太监,正四品官职,他的死,一定有特殊缘由”

    “所以这份功劳我们吃不下,万一后面又扯出点其他的事,我们也扛不住,必须找一个能扛得住的人来帮忙,我们跟在后面喝点汤就已经足够了。”

    “那你准备找谁”殷澄问道。

    “你们北司这边的千户,陆文昭”

    裴纶沉声道“他之前是沈炼的上官,又是正五品的千户,刚好合适,因为这么大的功劳,足够他升一级都绰绰有余了,剩下的功劳我们平分,也足够往上升一级的了。”

    “尤其你们俩,这次直接越过总旗,升百户都有可能”

    幸好你没去找陆文昭,不然你的腰子可就保不住了。

    江玄摇了摇头,道“裴兄你的推断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觉得,你可能还忽略了一件案子。”

    “哪一件”裴纶疑惑道。

    “上个月,皇上太液池落水一案。”

    裴纶和殷澄皆是色变。

    殷澄皱眉道“表弟,皇上落水只是意外,都未曾立案,你提这事儿做什么”

    “是啊江贤弟,莫非这事儿同这几个案子有何牵连不成”裴纶也不解。

    江玄深吸口气,道“之前我在北司值守,整理案牍库时,闲来无事便翻阅了一些文件,偶然看到了一本名为宝船监造志的册子,那册子上记录了皇上新造宝船的建造人员名单。”

    “而其中,负责监造宝船的官员正是东厂内官监的郭真”

    “什么”

    裴纶脸色骤变,豁然起身,旋即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此举会引来注意,四处看了一眼后,又重新坐回去,但眼神里却依旧带着震惊,紧盯着江玄,压低声音道

    “你的意思是,皇上落水一事,并非意外”

    殷澄亦骇然失色。

    江玄平静道“是不是意外我不清楚,但郭真被杀,必有缘由,还有案牍库被烧毁一事,实在太过偶然。”

    “谁都知道火烧案牍库是诛九族的大罪,如果沈炼只是为了救人,他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去烧案牍库。”

    “此举,难保不会是有人想要达成某种目的,或者说”

    “毁灭证据”

    裴纶接过话题,呼吸急促“沈炼、郭真、北斋、皇上落水如果真如贤弟所言,那么郭真可能是被灭了口,这也许是本朝第一大案,背后有人想要谋害皇上”

    “你是说沈炼”

    殷澄吞了吞口水,低声道“他哪来这么大胆子谋害皇上而且,动机呢他这样做有何意义”

    “不”

    裴纶目光闪烁,摇头道“沈炼绝不是主谋,说不定,他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背后绝对另有其人”

    “还有人是谁”殷澄皱眉。

    裴纶深吸口气,道“皇上膝下无子嗣,如果皇上死了,殷兄你觉得,谁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殷澄微微愣神后,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信王”

    “不错”

    裴纶断然道“按照皇位继承制,若无子嗣,兄终弟及,一旦皇上驾崩,必是信王继承大统。”

    “所以,如果京城里有人希望皇上出意外,除了信王之外,再无他人”

    “只是没想到,信王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在皇上的宝船上动手脚”

    裴纶有些感慨“那可是他亲哥哥啊,都说皇室无情,果然不假”

    江玄适时开口“不止是沈炼三人,前天晚上我抓北斋时所杀的那个贼人,还有今晚来伏击我、烧我家房子这两个,我怀疑他们也是一伙的,全都是信王的人。”

    “什么”

    殷澄脸色微变“表弟,你可曾确定”

    “还有这回事儿”裴纶也有些惊讶“贤弟你家房子被烧了”

    江玄眼眸微冷,简单讲述了一下抓捕北斋一事,还有今晚的事件经过。

    “如此说来,贤弟你是由于北斋的案子,遭到了报复”裴纶眼眸微眯。

    “不错。”

    江玄点头“现在只要找到北斋,就能找到背后的这帮人,这几个案子也就能破了。”

    “不过,如果我的猜测不假的话,这样做,就代表我们接下来是要与信王为敌,二位哥哥可决定好了”

    江玄平静地盯着两人。

    两人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裴纶脸色一阵变幻后,沉声道“查案本来就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有何好怕的”

    “不错”殷澄也突然咬牙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一把”

    “要是成了,升官发财,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江玄摇了摇头“也用不着这么悲观。”

    “贤弟有何方案”裴纶不敢再小瞧江玄,认真听取建议。

    江玄眯眼道“第一,就按裴兄所言,找个能扛事的,如此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有人顶在前面,我们只是小人物,对方未必会在意我们。”

    “不过,陆文昭还不够格,而且他也未必靠得住,得重新找一个。”

    “贤弟觉得找谁合适”裴纶问道。

    “这件事,本来找东厂是最合适的,如今东厂势大,除了皇上不惧任何势力,万一真出了事,东厂绝对能顶得住压力。”

    “但我们几个,恐怕还够不着东厂,而且就算够上了,事情办成,功劳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所以,退而求其次,找北司的镇抚使,许显纯。”

    “他是东厂在锦衣卫的代表,又是魏忠贤的义子,身份地位都正好合适。”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不算太过自私,我们把事情告诉他,最后如果办成了,他多少也会记我们点好,不至于过河拆桥。”

    裴纶微微点头,道“行,就依贤弟所言,明日我亲自去找许显纯。”

    江玄点头,继续道“第二,郭真与皇上落水有关一事,暂时得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不得入第四人之口。”

    “为何”殷澄疑惑道。

    “一来,如今案牍库已经烧毁,那本宝船监造志肯定也消失了,只凭我们一张嘴,别人不一定信我们。”

    “二来,瞒着此事,我们就可以直接盯着信王府,可以比别人更快找出凶手,获取首功。”

    “此外,如果这事儿失败了,我们也不用直接把信王给得罪死。”

    “最好的办法,就是正常查沈炼和北斋的案子,就算最后真引出了信王,我们也是正常查案,在职责范围内,不至于让别人认为,我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信王去的。”

    闻言,裴纶沉吟片刻,点头道“贤弟所言有理,就按贤弟说的办,明天我找许显纯,只说沈炼、北斋和郭真的案子有关,其他的就让他自己去猜吧。”

    江玄微微颔首,眼底却有冰冷的杀意闪烁。

    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卷入这个风波,一直在想办法抽身出去,不想受到这几个案子的牵连。

    什么信王谋害皇帝、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他根本不感兴趣。

    他只是个小小的锦衣卫,也管不了这么大的事。

    他只想安心练武。

    可没想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方硬是一步步将他逼到绝境。

    先是丁翀不由分说随意打杀,跟着丁白缨师徒前来伏杀,临走还烧了自家房子。

    而且,丁白缨离开时还放了狠话,此事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也对,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蝼蚁般的小角色,随便一脚就给踩死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自己这只蝼蚁,能不能从他们这群大象身上咬下一块肉吧

    陆文昭、丁白缨

    你们准备好,接受我这只蝼蚁的报复了吗

    江玄脸色冰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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