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前面就是老孙头的小屋。”
甘宗亮朝下一指,刘清明看到,山林里矗立着一幢孤零零的小木屋。
“其实,他也没啥事做,乡里担心有人放火,林子里的东西又不值钱,谁会来偷。”
甘宗亮显得很放松,刘清明也不会扫他的兴,随着经济的发展,木材的需求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特别是这种天然生长的具有一定胸径的大树。
他不是植物学家,不太认得这些树是什么品种。
可只看粗细也知道有年头了。
有年头的东西都值钱,除了年龄。
“老孙头很警觉的,我们到了这里,他一定知道,没有发出警告,说明没情况,没准那个凶手还在山里转悠,没走到这里来。”
甘宗亮把步枪背到身上,脚步轻快起来。
刘清明听他这么一说,也感觉有道理,苍云山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很难找一个人的踪迹。
他也没想过,一上山就有收获。
“老孙头,老孙头,我来找你喝酒了”
甘宗亮一边走,一边大声喊,快要接近小木屋的时候。
刘清明突然一把把他拉住,甘宗亮疑惑地转过头。
“不对劲,你看看,那里是不是血渍”
甘宗亮顺着他目光,果然发现屋边的台阶上,散落着斑斑点点的形状。
呈暗红色。
甘宗亮马上摘下56半,朝身后打出一个手势。
民兵们立刻散开,朝小屋围过去。
刘清明也和他们蹲下身,以半蹲的姿势,向前移动。
因为上山前,老支书甘新华说过,老孙头有枪
两个战斗小组很快接近木屋,其余民兵举枪瞄准了窗户、房门、屋顶等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为他们火力掩护。
到了窗户下头,甘宗亮小心翼翼地直起身,迅速朝窗内望了一眼,又缩回脑袋。
“老孙头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甘宗亮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准备破门,我第一个进。”
刘清明举起手“我跟你进。”
甘宗亮也不因为他是乡长而矫情,点点头“我左你右,注意安全。”
凶手如果没走,一定已经被惊动。
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无非就是门后面、窗户下面。
考虑到凶手极为凶残,又极有可能拿到了枪。
刘清明已经没有活捉他的想法。
他将枪栓右下侧的保险装置拨下来,弯下腰,跟着甘宗亮冲到门前。
甘宗亮毫不停顿的上前一脚蹬出,木门被大力推开,两人矮身冲进去。
各自持枪,一左一右瞄准屋内。
小屋面积不大,一览无余。
“人跑了。”
甘宗亮收起枪,赶紧跑到地面上的人体旁。
刘清明也收枪起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体。
仰面躺在地上。
面容清瘦、满脸皱纹、双眼紧闭,胸口被鲜血浸透。
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去,刀身被他的双手抓住。
枯瘦的手指夹着尖利的刀锋。
鲜血淌下来。
触目惊心。
“老陈,你可不能死啊。”
甘宗亮上前搭了搭颈部,又在鼻下感受了一下。
“还有口气,卫生员”
一个女民兵赶紧上前,取下身上背着的医药箱,对老孙头实施急救。
她没有移动对方的身体,只是解开衣服,露出胸前的伤口。
“好狠的一刀。”
甘宗亮提醒他“不要拔刀,先上药。”
或许是被疼痛刺激,老孙头慢慢睁开眼睛“亮亮子。”
甘宗亮长出一口气“别动,救你命呢”
“死死不了。”
老孙头大口喘着气,艰难地说道“老小子劲很大,夺了我的枪,往岭上跑了。”
刘清明拿出通缉令,指给老人看“是不是这个人”
老孙头吃力地睁大眼睛,看了又看“面相有点差,不过眼角的黑痣对得上,就是他,不会错。”
甘宗亮安慰他“跑不了,枪里有多少子弹”
“满仓。”
刘清明以为是老式猎枪,一问才知道。
居然是把三八大盖
好在老孙头双手死死抓住刀身,没有让刀子刺入身体太深,也没有伤到要害。
再加上他的身体硬朗,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失血过多。
需要马上输液。
简单地包扎之后,等到情况稳定下来。
甘宗亮让几名民兵扎了个担架,把人送下山。
送走老孙头,刘清明问他“凶手是不是跑去了孤鹰岭”
“对,他上了孤鹰岭。”
甘宗亮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道高高耸立的山岭。
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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