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方才对着奶娘说话时,言辞里的威严快要溢出来。

    这根本不是她印象里的夫人,但是她喜欢这样的夫人。

    温嘉月久久没有出声。

    她已经做了四年的侯府夫人,还有日渐权倾朝野的沈弗寒耳濡目染,她想不威严都难。

    就算脸还是十七岁的脸,心境到底已经二十岁了。

    “或许是因为为母则刚吧,”温嘉月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有了孩子,我便什么都不怕了,日后我一定会护好昭昭。”

    如意总觉得夫人话中有话,但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温嘉月没再说这个,看向她的脸,已经消了肿,但是依然有些红。

    “还疼吗”

    如意笑道“好多了,夫人不必担心,不过您的药膏太过珍贵,奴婢还是用自己的吧。”

    温嘉月抿紧了唇“你说这话可就是和我生分了,你替我挨了一巴掌,用点药膏罢了,难道我还会心疼不成”

    如意眼底含泪,吸了吸鼻子,问“夫人可饿了奴婢去传膳吧”

    温嘉月应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昨晚沈弗寒为何没有将她喊醒难道他也睡着了,昭昭晚上什么都没吃

    想到这里,温嘉月问“奶娘给昭昭喂奶了吗,她吃得多吗”

    如意点点头“自然是喂了的,不过小姐吃的不多,想必是夫人晚上喂得饱。”

    这就奇了怪了,温嘉月眉心微蹙,她分明是没有醒的,可若是没喂,早上肯定会涨奶的。

    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沈弗寒根本没打算喊她,直接把昭昭塞进她怀里,然后解开她的衣裳

    温嘉月又羞又气,沈弗寒有病吧

    用过早膳,温嘉月已经放平心态了。

    既然晚上她已经睡着了,那就不尴尬,正好能让她好好睡觉。

    沈弗寒乐意多醒几回,那就随他去。

    他们已经做了四年夫妻,该看的不该看都看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晚上见到下值的沈弗寒,她又开始觉得别扭。

    她实在想象不出沈弗寒是怎么做的,明明每个动作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违和。

    他永远都是那副不疾不徐、从容自若的模样。

    温嘉月不禁去想,上辈子她死的时候,沈弗寒见到她和女儿的尸骨,会作何感想

    大概一点都不在乎吧。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她和女儿的位置。

    “夫人,夫人”

    如意伸手推了推她,温嘉月回过神,抬眸却对上沈弗寒审视的目光。

    她下意识低下头去,便听他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温嘉月摇摇头,看向如意,“传膳吧。”

    如意小声道“夫人,晚膳已经摆好了。”

    温嘉月这才看见八仙桌上的膳食,顿时有些尴尬,她居然想的这么入神。

    “扶我起来吧。”

    如意一边搀扶她起身一边低声开口。

    “小厨房的师傅按照夫人的吩咐炖了鱼汤,夫人是想现在喝还是陪侯爷用过膳再喝”

    温嘉月想也不想便道“现在端过来。”

    她的本意便是在沈弗寒面前喝,若是不喝,昨日的豪言壮语岂不是不作数了。

    凭什么她一直迁就他的喜好,也该让他尝尝迁就的滋味。

    如意神色惴惴,但是见夫人坚持,亲自端了过来。

    几乎是如意刚进门,沈弗寒便抬起了头,皱眉看向她手里捧着的白瓷碗。

    温嘉月默默腹诽,狗鼻子啊,这么灵。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如意有点不敢动了,惴惴不安地看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