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月深深地吸了口气,论演技,她还真不如温若欢。

    不过一个人能装十五年,确实是有点本事的,恐怕早已入戏了。

    温嘉月正思忖着拒绝的话,张氏将目光投向了沈弗寒。

    “侯爷,您意下如何”

    温若欢也看向他,眸中充斥着期待与渴望。

    “姐夫,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您就让我留在侯府吧”

    沈弗寒淡淡道“我听月儿的。”

    一声“月儿”,差点让温嘉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成婚四年,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亲密的称呼。

    就算是在床榻上,他也总是沉默而有力的。

    在她耳边呼出的是热气,急促的,难耐的,让她不知如何招架。

    拉回思绪,温嘉月道“等坐完月子再说吧,到时候我再让欢儿过来陪我。”

    温若欢听完更急了,坐完月子如何趁虚而入,她哪里还能勾引姐夫

    她拉了拉温父的手臂,撒娇道“爹爹,你看姐姐,她不喜欢我了。”

    温父耳根子软,闻言立刻说道“好好好,我来劝。”

    温嘉月讥讽一笑,好一出父女情深。

    温父思忖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月儿,你妹妹是孩子心性,但她也是会照顾人的,咱们一家人,你不必如此客气。”

    温嘉月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三个人轮番上阵,沈弗寒又在看戏,根本不帮她,看来她不答应也不行了。

    既然温若欢上辈子都没能得逞,那么这辈子也是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温若欢留在这里也好。

    正好她可以练练手,日后面对长公主时也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更何况,她还可以不着痕迹地打压温若欢,以报前世之仇

    想到这里,温嘉月笑道“我就是担心欢儿不适应,不过既然你们都这样放心,我便答应吧。”

    闻言,沈弗寒一直僵直着的脊背蓦地松懈下来。

    温嘉月瞥他一眼,抿了抿唇。

    一想到还要继续在温若欢面前扮演夫妻情深的戏码,她就有些不自在。

    不过日后虚与委蛇的时候还多的是,她若是连这个都受不了,还怎么保护女儿

    温嘉月立刻便释然了。

    温若欢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多谢姐姐,欢儿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温嘉月像以前一样笑着开口“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在侯府好好玩,我不会拘着你的。”

    用过午膳,又说了会儿话,温家人便准备走了。

    温若欢笑盈盈地和她道别“姐姐,我傍晚再过来陪你。”

    温嘉月微微颔首,心里却觉得讽刺。

    上辈子,温家人才走一个时辰,客房还没打扫好呢,温若欢便急哄哄地带着包袱过来了。

    她还以为温若欢是想早点过来陪她,感动得不得了,哪里知道她想见的竟另有其人。

    温嘉月保持着微笑,故作依依不舍地目送温家人走出门去。

    等人消失,她的笑容立刻便收敛了许多,唤来如意。

    “派人将客房收拾出来。”

    如意福身应是,正要离开,温嘉月又叫住了她。

    看看四周,温嘉月悄声问“你和长生平日里怎么联系”

    如意又红了脸“好好的,夫人提这个做什么”

    不过既然问了,她还是和盘托出“我们每隔半个月见一次面,就在侯府外的小巷子里。”

    温嘉月点点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让长生帮忙盯着温府的动向,特别是温若欢。”

    她很好奇温若欢到底是如何和长公主狼狈为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