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耀下意识缩了缩脑袋,见巴掌没落在自己身上,赶紧跑远。

    温嘉月蹙眉道“不要总打孩子。”

    上辈子,王成耀启蒙后挨的打更是数不胜数,那时她只觉得痛快。

    这辈子他应该不会再欺负昭昭了,温嘉月便将他当成亲外甥看待了。

    沈弗念将儿子抓过来,狠狠地戳了几下他的脑门。

    “你啊你,真是不省心”

    温嘉月摇了摇头,继续清点东西。

    教训完儿子,沈弗念四处张望了下。

    “怎么不见我大哥,他不是跟你一起回娘家了”

    温嘉月也没太关注,回府之后他便消失了。

    她淡淡道“兴许去书房了吧。”

    沈弗念啧了一声“兴许你对我大哥可真是不上心,小心被别的女人抢走。”

    温嘉月自嘲一笑“迟早的事。”

    沈弗念一脸见鬼的表情“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居然还有主动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的。”

    温嘉月神色不变,反而扬起一个笑。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的出身吗,给你换一个身份更高贵的大嫂,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沈弗念撇撇嘴“有什么可高兴的。”

    温嘉月兴致勃勃地问“若是真的换成了那些高门大户家的小姐,你会怎么想”

    上辈子她缠绵病榻的时候,沈弗念一直都没有露过面。

    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雪中送炭,她倒是有些好奇她那时的想法。

    沈弗念真的看不懂她了,哪有人这么盼望自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你真是有病”

    说完便赶紧带着儿子走了,仿佛走得慢点就会染上疫病似的。

    温嘉月也觉得她莫名其妙,随便问问怎么了

    清点完嫁妆和聘礼,温嘉月没将嫁妆里的首饰放在库房,而是放进了妆奁里。

    以后她会常戴,就像娘亲还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她从未见过她的生母。

    但是她想,拼了命也要将她生下来的娘亲,一定很爱很爱她吧

    可惜自从出生之后,她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爱。

    父亲和继母的爱是虚伪又功利的,沈弗寒对她的爱是她幻想出来的,全都是假的。

    温嘉月抚摸着一支珍珠簪子,触感冰凉,但是心底却涌现出无限的暖意。

    “你在做什么”

    忽的有人冲了进来,直接将她手里的簪子夺走。

    温嘉月怔愣抬眸,对上沈弗寒严肃又紧张的神色。

    她下意识回答“我只是看看我娘给我的簪子,侯爷怎么了”

    他顿时松了口气“没什么,我以为”

    他刚进门便瞧见簪子的末端闪着幽微的光,离她的手腕只有几寸的距离。

    温嘉月转过弯来“你不会以为我要自戕吧”

    她认真道“好不容易活一次,我才没这么傻。”

    沈弗寒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温嘉月将簪子拿回来,收进妆奁,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

    “侯爷,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能不能为了昭昭,晚几年再另娶佳人”

    “不会。”

    温嘉月轻声问“不会另娶”

    想想也是,沈弗寒性子冷淡,想要捂热他的心,连金尊玉贵的长公主也需要三年时间。

    现在他对长公主或许只有些许好感,远远没有达到想要娶她的地步。

    但是男人惯会虚情假意,现在说不会有什么用

    温嘉月自嘲一笑,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她岔开话题“四弟那边还好吗”

    沈弗寒沉默了下“今日林婉婉去找他了。”

    沈家发迹之后,举家搬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