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月早已没脸见人了,抽泣着推他。

    可她浑身都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反倒像撒娇,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手腕,高举过头顶。

    过了片刻,沈弗寒钻了出来。

    若是忽略他脸颊上的湿润与奶香味,他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沈大人。

    温嘉月紧紧闭着眼睛,一眼都没敢再看他。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她不知如何是好,决定装死。

    沈弗寒淡然开口“我去洗把脸。”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床榻上便是一空。

    温嘉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他走向盥洗室,赶紧摸了摸被子,温暖而干爽。

    她更想死了,居然全都在沈弗寒脸上

    不消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温嘉月赶紧闭上眼睛。

    沈弗寒站在床边,没有上来。

    温嘉月正疑惑着,便听他问“你要不要擦一擦”

    她睁开眼睛,沈弗寒手里拿着条巾帕,举到她伸手便能碰到的地方。

    略一抬眼,温嘉月便瞧见他脸上的水渍,微亮,在月色下泛着浅浅的光。

    一想到方才的画面和此刻如出一辙,她便觉得窘迫,慌忙摇头。

    “不、不用了。”

    沈弗寒沉默了下,问“不觉得黏吗”

    温嘉月深吸一口气,他到底是怎么坦然地问出口的

    她只得接过来,背对着他胡乱擦了几下,立刻起身“我放回去吧。”

    沈弗寒却阻止了她的动作,淡淡道“我去。”

    他神色如常地接了过来,很快走远。

    温嘉月缩进被窝里,祈求让自己赶快入睡。

    天不遂人愿,直到沈弗寒躺了下来,她依然神思清明。

    意识紧绷了一会儿,见他没再说什么,温嘉月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明日是休沐日,她该怎么面对他

    默默地想了许久,温嘉月终于些许睡意,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月色渐淡,日照金山。

    温嘉月悠悠转醒,身边已不见沈弗寒的踪影。

    避免了晨起时四目相对的尴尬,她松了口气,唤来如意。

    如意步伐轻快地走了进来,禀报道“夫人,侯爷让奴婢告诉您一声,他去公主府了。”

    温嘉月起身的动作便是一滞,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也好,省得她再乱了心。

    最好时时提醒她,她不该再对他动情。

    她压下繁复心绪,轻声道“让奶娘过来吧,我想看看昭昭。”

    郑奶娘很快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不等她问便主动回话。

    “夫人,昨晚小姐吃了五回奶,哭了两次,卯时三刻便醒了。”

    温嘉月点点头“辛苦你了。”

    她伸出手,奶娘立刻将孩子放在她怀里。

    温嘉月看着女儿酣睡的小脸,心中溢满满足。

    刚用过早膳,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来了。

    温嘉月亲自前去迎接“祖母可有什么吩咐”

    赵嬷嬷笑道“老夫人想问问夫人,身子可大好了”

    “不好,”温嘉月诚恳道,“我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正想请府医来看看呢。”

    赵嬷嬷闻言,笑容便是一僵,这让她下面的话怎么接

    她硬着头皮宽慰几句,直接说出来意。

    “老夫人想在府里办场赏花宴,夫人是侯府主母,此事还需要夫人用心操持才是。”

    温嘉月立刻便想到了上次彩儿说的话来名为赏花宴,实际上是纳妾。

    她懒得管这个烂摊子,推脱道“我是不行的,身子骨弱,还需要好好将养一番。”

    见她拒绝,赵嬷嬷顿时愣住,这真的还是那个性子温顺的侯府夫人吗

    她正想再劝,温嘉月提议道“不如嬷嬷去找三妹吧,她肯定乐意接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