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躺在温嘉月身边。

    许是这半个多月以来习惯了一个人睡,温嘉月察觉到陌生的气息,想也不想便卷起被子躲进角落。

    沈弗寒看着只盖了半个身子的被子陷入沉默。

    一半身子冰凉,另一半却格外火热,腿边似乎有热源。

    他毫不迟疑地坐起身,将汤婆子放在床底下。

    默默等了一会儿,温嘉月翻了个身,朝他靠过来。

    沈弗寒顺势抱住她,掖好两边的被子,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天刚蒙蒙亮,沈弗寒睁开眼睛。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却还是惊醒了睡得正香的温嘉月。

    他轻咳一声“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

    温嘉月抿唇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睡的”

    她终于想起昨晚忘记叮嘱的事是什么了,可是也晚了。

    沈弗寒解释道“昨日我们同房,所以晚上我便睡在了这里。”

    见他提起这个,温嘉月更生气了。

    “你为何趁人之危”

    沈弗寒怔了怔“什么意思”

    “我根本没答应和你”她瞪圆了眼睛,“你简直欺人太甚”

    沈弗寒沉默了下“我原本没想,是你主动。”

    温嘉月怒目而视“你血口喷人,我才不会这样”

    为了给他自己的过错开脱,他居然推到她身上

    沈弗寒淡淡道“看来你喝醉之后记性不太好。”

    他看了眼天色,见还有些时间,便重新坐了下来。

    “昨日你醉酒之后,我带你回府,回到内室之后,你一直在说洞房花烛夜。”

    温嘉月顿时愣住,她有了些许印象,她确实回想了一下成亲那晚的事情

    她咬了下唇“可是这也不是你强迫我的理由。”

    沈弗寒皱眉纠正“不是强迫,是你情我愿,你我是夫妻,行周公之礼再正常不过。”

    他言辞正经,像是在探讨什么大事,说的却全是

    温嘉月羞恼不已,不想再听,反正她对这些事都没印象,就当是被狗咬了。

    喝酒真是误事

    她绷着脸开口“侯爷去上朝吧。”

    沈弗寒却没走,观察着她的神色,低声问“你生气了”

    “我哪敢。”

    她说的是反话,沈弗寒似乎当真了,闻言竟松了口气。

    温嘉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要被他气死了,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沈弗寒是这种人

    他不是状元吗,他不是文曲星下凡吗,怎么连正反话都听不出来

    沈弗寒犹豫着开口“昨日我有些不知节制,你身子可还好”

    温嘉月朝他丢了个软枕,气闷道“别说了”

    沈弗寒稳稳地接住,放在床边。

    “好,我去上朝。”

    沈弗寒很快便离开了。

    温嘉月气闷得不行,想睡个回笼觉,却又睡不着。

    正好昭昭醒了,她便让奶娘抱了过来。

    三个月大的孩子生的玉雪可爱,昭昭又爱笑,让人见了便心生欢喜。

    温嘉月抱着她,亲了好几口小脸蛋,心底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算了,难道她还能指望沈弗寒哄她吗

    本就是没有情爱的表面夫妻,这样倒是省得她再心烦意乱。

    她关心起女儿来。

    “昨晚昭昭有没有哭闹”

    奶娘道“小姐晚上哭了两次,不过哄了一会儿便安静了。”

    温嘉月点点头“昭昭还小,这段时日奶娘还是需要多多费心才是。”

    “是。”

    陪女儿玩了一会儿,温嘉月梳洗之后坐在梳妆台前,顺便问起温府的事。

    “你和长生这几日可有见面”

    如意点点头“前日傍晚见了一面,长生哥说这几日三小姐闷闷不乐的,似乎是因为丢了几件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