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月随口搪塞“可能大理寺的案子办得不顺利吧,借机发泄。”
沈弗念辩解道“我大哥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少污蔑”
话还没说完,沈弗寒站起身,她马上闭上嘴,头缩得像鹌鹑。
“回去。”沈弗寒看向温嘉月。
温嘉月没动,平静道“侯府举办赏花宴,我是侯府夫人,自然是要坐镇的,不能轻易离开。”
沈弗念惊掉下巴,温嘉月居然敢和大哥犟嘴
她六神无主地想,大哥不会把她关祠堂抄经书吧
到时候她是应该劝阻还是当作视而不见
不对,她为什么要劝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沈弗念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沈弗寒快步走远。
大哥他就这样走了
她连忙推了推温嘉月,着急道“你快跟上我大哥啊”
“做什么,”温嘉月一脸莫名,“他想走就走,我可不能走。”
沈弗念是真的看不懂他们夫妻俩了,仰天长叹。
赏花宴还在继续,只是少了沈弗寒,人人都神色恹恹的,热闹不再。
温嘉月心里五味杂陈,沈弗寒竟然还是没有纳妾。
这人可真奇怪,既不喜欢她这个夫人,也不想纳妾,对长公主也是淡淡的。
她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或许他现在只想在朝野之中站稳脚跟,对儿女情长并不在意
除了这个解释,她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临近傍晚,赏花宴得以结束,诸位贵女纷纷归家。
温嘉月和沈弗念吹了一天的冷风,强撑着笑容目送她们离开。
待最后一个人走了,沈弗念脸上的笑立刻便垮了下来。
“累死老娘了真是受罪”
温嘉月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道“我先回去了。”
沈弗念摆摆手“祝你好运。”
“怎么了”温嘉月停下脚步。
“我大哥生气了啊,”沈弗念啧了一声,“你今日在他面前最好夹紧尾巴做人。”
温嘉月蹙眉道“我又没惹他,而且我也没有尾巴。”
沈弗念扯了扯嘴角“你还挺幽默。”
走出花园,如意轻声道“侯爷离开后便去凝晖堂了,然后便一直待在书房,晌午似乎也没用膳。”
“为了不纳妾居然绝食”温嘉月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感动。”
如意着急道“夫人怎么还在说风凉话呀,咱们要不要像以前那样给侯爷送些膳食过去”
温嘉月怔了怔,以前
以前沈弗寒经常在书房里一待便是一整日,废寝忘食。
她心疼他,派人给他送东西,带话让他保重身体,做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该有的本分。
可男人都是学不会珍惜的,一次两次或许会感动,第三次一定会嗤之以鼻。
现在她不想这样做了。
“随他去,他不吃东西就是不饿。”
回到正院,温嘉月明显察觉到气氛有些异于往常的压抑。
进了院子,郑奶娘神色惴惴地迎上前来。
温嘉月顿时心里一紧,担忧的问“昭昭怎么了”
“小姐很好,”郑奶娘连忙说道,“只是侯爷一回来便将小姐抱了过去,不许任何人靠近,奴婢有些担心。”
温嘉月松了口气“抱过去多久了”
“一个时辰,”郑奶娘愧疚道,“小姐该吃奶了,只是侯爷吩咐,奴婢没敢擅闯”
温嘉月蹙紧了眉,他生气就生气,干嘛饿着昭昭
她往卧房里走去。
内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她也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见床榻上睡着一大一小。
沈弗寒的手圈紧女儿,女儿埋在他的怀里,一只脚踢在腰上,另一只脚搭在手腕上,睡得四仰八叉。
温嘉月忍俊不禁,轻手轻脚地上前,想将女儿抱出来。
腰间忽的被人攥紧,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惊呼一声,转瞬便伏在了沈弗寒身上。
他沉声道“终于回来了。”
他的胸腔震动着,连带着她也跟着轻轻颤动。
温嘉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他却按着她的腰,不许她乱动。
她低声喊道“你放开我”
“不放,”沈弗寒定定地望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温嘉月不太明白他为何要执着于她对纳妾一事知不知情。
她没有回答,抿唇道“这个一会儿再说。”
“为何”
温嘉月冷声道“昭昭饿了,该喂奶了”
沈弗寒的视线下意识往下,倏然间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手。
温嘉月没好气的整理着衣裳,幸好她没让旁人进来,不然看到了这一幕,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将昭昭抱出去,奶娘连忙接了过来。
还没等温嘉月再叮嘱两句,一只大掌已经无情的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却被困在屋门和沈弗寒之间,进退两难。
“现在,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