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沈弗寒亲自吩咐,且有理有据,老夫人没话说。

    可这次是凌鹤下的令,老夫人恼怒之下,定会找凌鹤的茬,说不定连她也会有个连坐之罪。

    凌鹤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一根筋到这种地步,温嘉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叹了口气“待侯爷回来,你记得将此事告诉他。”

    凌鹤点点头“这是自然。”

    不多时,买点心的侍卫回来了。

    温嘉月挨个尝了尝,榆州城的点心偏酸甜口,格外开胃。

    “想什么呢,”温嘉月喂给正在发呆的如意一个,“你也吃。”

    如意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窗边矗立着的影子,问“夫人,您就打算让他们一直待在这儿啊”

    虽然他们轻易不会进来,也看不到卧房里的情景,可几个大男人整日整夜的杵在这儿,谁受得了

    “我也不想,可是毫无办法,”温嘉月问,“难道你有什么主意”

    “奴婢没有,”如意摇了摇头,“奴婢只希望侯爷快些回来,给夫人做主。”

    温嘉月闻言,深以为然道“我也希望侯爷早些回来了。”

    原本她还想着,沈弗寒不在,晚上她就能睡个好觉了,也不用动不动就被他亲来亲去的。

    现在愿望倒是实现了,可是谁能想到,凌鹤竟然比沈弗寒还要烦

    看了眼雕花木门的方向,温嘉月拉着如意走远了些。

    她悄声问“你说,若是我向侯爷提议换个侍卫长,他会不会答应”

    如意拼命点头“一定会的,凌侍卫做事实在太轴了,说不定不等夫人提起,侯爷便主动换人了。”

    温嘉月却只有两分把握,凌鹤虽然轴,但是忠心,实在不像是会换掉的样子。

    外头有人敲门,凌鹤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人,万珍阁和绮罗阁的掌柜来了。”

    温嘉月应了一声“让她们进来吧。”

    既然不能出府,总得找点打发时间的事情做。

    她量体裁衣,选了布料和花样,又选了几样首饰,一下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夜色渐浓,梳洗之后,温嘉月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眠。

    虽然心里知道外面的人都是侍卫,保护她的安危的人,可是却又过不了那道坎。

    如意安慰道“夫人放心,奴婢陪着您呢,大不了奴婢今晚不睡了。”

    温嘉月摇摇头“你别去次间睡了,陪我睡床上吧。”

    如意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如此过了五日,温嘉月都快适应这样的日子了,忽然得知了沈弗寒回来的消息。

    她眼都亮了,立刻起身去迎。

    就算是上辈子最喜欢他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急迫过,提着裙子跑得飞快。

    穿过月亮门,沈弗寒正好出现。

    他听到动静,抬眼望去,便见温嘉月笑着朝他奔来。

    他有些诧异,扬声道“慢些跑。”

    他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稳。

    温嘉月急促地喘息着,顺带看了沈弗寒一眼。

    多日不见,他瞧着没什么变化,不过似乎没好好拾掇过自己,下巴上冒出些许青胡茬。

    沈弗寒同样垂眼看向温嘉月。

    她瘦了点,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也让他清楚地看到她满眼的笑意。

    印象里,似乎还没见她如此欢喜过,是分别多日的缘故吗

    明明他离开之前,她还对他爱搭不理的。

    他暗自琢磨,小别胜新婚竟然有几分道理。

    沈弗寒将她跑乱的鬓发别到耳后,轻声问“怎么这么着急”

    温嘉月摇摇头,直接拉着他的手腕朝着卧房走去。

    沈弗寒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地方,心里更加惊诧。

    难道她不排斥了甚至还这么迫不及待。

    心里掀起波澜,表面却镇定自若的,沈弗寒不疾不徐地跟上她。

    直到来到卧房前,温嘉月停下脚步。

    沈弗寒疑惑出声“怎么不走了”

    “侯爷自己看吧,”温嘉月绷着脸收回手,“看看你的侍卫都干了什么好事”

    侍卫

    沈弗寒这才看了过去。

    窗下、墙壁旁、门前,八个侍卫严阵以待,将卧房包围的严严实实。

    温嘉月控诉道“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守在这里,晚上也是一样,凌侍卫非说是听命行事,侯爷临走前是这样交代的吗”

    沈弗寒越听,眉宇间便皱得越深。

    他看向凌鹤,冷声问“夫人说的可属实”

    “回侯爷的话,句句属实,”凌鹤抱拳道,“属下确实听命行事,尽职尽责保护夫人,请侯爷明鉴”

    沈弗寒平静出声“回京之后,凌鹤杖责二十,其余人杖责十五。”

    凌鹤愣了下,虽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依然扬声道“属下领罚”

    温嘉月连忙说道“侯爷,您得说清楚啊。”

    不然以凌鹤的性子,还是不会改。

    “不急,”沈弗寒看向她,“我明日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