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嘉月无奈道,“你别瞎猜了。”
沈弗念耐心告罄,怒道“我这就跟我大哥告状去,你一定有事瞒着他,我问不出来,我大哥肯定问得出来”
说着她便要拂袖而去,温嘉月心里一咯噔,连忙拉住沈弗念。
沈弗寒能撬开犯人的嘴,自然也能撬开她的嘴。
他若是知晓了上辈子的事,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温嘉月不敢去想。
从沈弗寒的表现来看,他似乎还未爱上李知澜。
可是他的心思,谁猜得透
万一他早已情根深种了呢
温嘉月不敢去赌。
见她挽留,沈弗念扬起下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快说吧。”
“我只是想说,不要告诉侯爷,”温嘉月心一横,威胁道,“不然我便要将你和苏叶的事告诉他了。”
沈弗念愣了下“什、什么事我和苏叶能有什么事你血盆大口不是,你血口喷人”
她慌乱极了,差点连话都说不利索,温嘉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温嘉月抿唇道“事实摆在这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侯爷会查出来的。”
十有八九,沈弗寒早已知晓这件事了,但沈弗念却不知道她的好大哥对此早已了然于心。
沈弗念神色灰败,终于承认道“你怎么知道的”
温嘉月思忖片刻,没将耀儿供出去,而是说道“我看出来的,你对苏叶很不一样。”
“你的眼睛倒是厉害。”沈弗念撇了撇嘴。
“三妹,”温嘉月握住她的手,诚恳道,“我会生孩子的,只是绝对不是现在,昭昭还这么小,我暂时不想将我的爱分给别的孩子。”
沈弗念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生”
温嘉月迟疑道“昭昭两三岁的时候吧。”
“按两岁算,我大哥二十六”沈弗念叹了口气,妥协道,“也成吧,但我真担心他绝后。”
温嘉月忍不住问起一直好奇的事“你为何这么关心子嗣问题”
“你说为什么,他都二十四了,连个儿子都没有,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温嘉月蹙眉道“侯爷不是正当壮年吗”
“万一他死得早呢”
沈弗念很生气“他整日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连饭都不吃,觉也不睡,谁劝都没用,说不定哪日便一命呜呼了”
温嘉月“不是还有四弟吗”
“他更靠不住,”沈弗念摆摆手,“纨绔败光家产是迟早的事。”
想了想,温嘉月又问“万一我生出一个不中用的儿子呢”
“不可能,”沈弗念笃定道,“我大哥的儿子,绝对是神童。”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温嘉月彻底没话说了。
“说好了,两年就两年,”沈弗念道,“若是到时候你还是不想生,我一定会将此事告诉我大哥。”
温嘉月本想反驳是三年,想了想又作罢,两年便两年吧,到时候再找借口也不迟。
又或许,那时候她已经将事情解决了呢
送走沈弗念,温嘉月坐在床榻上沉思良久,连如意进来也没察觉。
如意道“夫人,先去用膳吧。”
温嘉月这才想起来,她还饿着肚子。
昨晚一整夜不得安生,今晨起来又接连出事,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未用膳。
只是,这避子汤她还能喝上吗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温嘉月索性暂时不去想了,先填饱肚子。
待吃饱喝足,温嘉月吩咐道“去书房请侯爷回来。”
顿了顿,她起身道“算了,我亲自过去。”
到了书房,正好碰上侍卫换班。
凌鹤赫然在列,只是与从前的精气神相比,现在憔悴了许多,细看,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温嘉月问“你这是怎么了”
“回夫人的话,昨日属下挨了二十五个板子”
温嘉月这才想起榆州的事来,沈弗寒确实说过待回京之后要打板子,没想到凌鹤行动这么迅速。
“那你怎么不去好好歇着”
“昨日已经歇了,今日自然要继续值守,”凌鹤说起正事,“夫人来此有何要事”
温嘉月便道“我要见侯爷。”
“一刻钟前,侯爷离府了。”
温嘉月愣了下“去哪了”
“属下不知。”
温嘉月蹙紧了眉,他这是在躲她,还是真的有急事
思索片刻,她去找苏叶。
她开门见山地问“我上次喝的避子汤,到底是不是避子汤”
苏叶愣了下“夫人知晓了”
上次沈弗寒便与他说过,若是温嘉月来问,直接告知实情。
所以他并未隐瞒,直截了当道“确实不是避子汤,而是安神汤。”
温嘉月如坠冰窖,没有怀上孩子是万幸。
见她这个反应,苏叶道“避子汤伤身,女子不宜饮用。而且夫人喝不喝避子汤,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温嘉月怔了下,问“什么意思”
苏叶却卖起了关子。
“苏某不好回答,夫人还是去问侯爷吧,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