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念捂住嘴,哽咽道“大哥,不如你将要说的话告诉我,我替你一趟去齐国公府吧。”
沈弗寒摇摇头“哪能什么事都能让你们代劳咳,这是小事,我撑得住。”
若齐国公不配合,他便要拿出造反的杀手锏了,不怕他们不交代。
所以他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沈弗念只好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她摩拳擦掌道“若是需要吵架,我来好好骂一骂齐国公教出来的好儿子”
她对他们一家印象还不错,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儿子都学会拐带有夫之妇了,老子又能好到哪去
沈弗寒没在这种小事上与她纠缠,随她去了。
出了府,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街巷中,过了片刻,缓缓停在齐国公府不起眼的角门处。
侍卫前去说明来意,不多时便进了国公府。
沈弗寒艰难地走了进去,见齐国公之前,他吩咐道“三妹,你留在外面。”
沈弗念据理力争“你是不是怕我吵架我可不怕,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我怎么就不能吵”
“你要让所有人知晓起因吗”
一句话截断了沈弗念所有的话,她思来想去,只好闭上了嘴。
“好吧,我听大哥的。”
沈弗寒点点头,这才进了花厅。
齐国公和齐国公夫人坐在主位上,神色不显威严,反而有些哀伤。
细看,齐国公夫人的眼睛还红着,似是刚哭过一场。
齐国公问“听闻沈大人还病着,怎么拖着病躯来国公府了”
沈弗寒咳了咳,道“我有事要询问二位,还请屏退左右。”
齐国公摆摆手,让下人离开。
沈弗寒坐了下来,缓缓开口“世子与裴六小姐前日双双失踪,消息可属实”
齐国公和夫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惊愕之色。
这个消息瞒的好好的,怎么会被景安侯知晓
沈弗寒也没想让他们承认,继续说道“他们离开时,还带走了我的夫人。”
两人更加震惊。
他们早已看出女儿的心思,但是一直没有干预,反而乐见其成。
若是能抓住裴怀谨的心,等他做了皇帝,女儿便是皇后了。
原以为女儿是看不到希望,所以才跟裴怀谨私奔的,没想到其中还有沈夫人的事。
沈弗寒将咳意压了下去,道“我知晓你们也在寻人,我们目标一致,所以都别藏着掖着了,二位可有线索”
齐国公权衡之后,觉得可以坦诚相待。
为了清誉着想,景安侯一定不会将自家夫人失踪的消息捅出去。
所以拐带沈夫人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他们也不怕报复,反正迟早都要站在对立面,早一日晚一日也没什么差别。
想到这里,齐国公便道“这两日我派侍卫去寻,但收效甚微,想必他们早已出了京城,不知所踪。”
这个回答在沈弗寒意料之中,他颔首道“不知令媛可有提起过喜欢的地方”
齐国公和夫人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何意。
沈弗寒解释道“他们离开京城,不可能只是漫无目的地漂泊,他们三人感兴趣的地方,或许就是最终的目的地。”
裴怀谨喜欢的地方并不难猜,他亦不会选。
温嘉月是人质,裴怀谨也不会问她想去哪里,担心她找机会传递消息。
唯有裴诗景喜欢的地方,最让人难以捉摸。
沿路找过去,或许会有几分线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做。
齐国公夫人让人将裴诗景的贴身丫鬟带过来。
丫鬟绞尽脑汁道“小姐喜欢看话本和游记,几乎每瞧见一个地方便说喜欢,奴婢也不清楚。”
沈弗寒道“那便将她最喜欢的游记拿过来。”
不多时,丫鬟拿来一本书。
沈弗寒快速翻看了一遍。
看的不是文字,而是书页折痕、批注和脏污程度。
他锁定了几个地点浚州、雍州、扬州、桐州、宣州。
回到侯府,沈弗寒便吩咐侍卫分别前往,只要是可以通往这五个地方的路,通通找一遍。
沈弗念看着他不顾身体忙前忙后,忍了又忍,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如果还是找不到怎么办”
她担心大哥会绝望,所以提前问问他的想法。
沈弗寒正闭目养神,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再想办法。”
找不到也正常,他本就是灵光乍现,忽然想出来的。
沈弗念双手合十,喃喃道“一定要保佑大嫂平安归来。”
说来也怪,她以前怀疑温嘉月红杏出墙,现在人真不见了,她反而觉得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沈弗念还有些生气,气自己没事怀疑大嫂,想也不想便打了几下自己的嘴,简直就是个乌鸦嘴
幸好,两日后有好消息传来。
“侯爷,属下在一荒废的月老庙里找到了一支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