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4“这这玩意儿”林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它它居然真真有用”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穷途末路、准备拿板砖跟坦克拼命的乞丐,结果手里的板砖突然变身成了能吸收核弹的超级黑洞巨大的反差和冲击,让他大脑彻底宕机,cu干烧了。
旁边,金毛狮王或者说金毛犬,同样保持着匍匐在地、准备迎接冲击的姿势,此刻也彻底傻了眼。它那对卡姿兰大眼睛瞪得比林云还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顺着耷拉出来的舌头滴落在雪地上都浑然不觉。它看看那消失的空间裂缝,又看看林云手中那块平平无奇的黑色令牌,再看看一脸呆滞的林云。
“吼吼呜”吞吞掉了那那玩意它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困惑、带着浓重鼻音的疑问音节。脑子里的想法简单而直接烛龙大人给的东西这么猛的吗那大哥刚才骂得那么凶是在演给谁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风范骂得越狠,东西越牛金毛的cu也快冒烟了。
就在一人一狮犬都处于世界观崩塌、灵魂出窍的震撼余韵中时
林云手中,那块刚刚上演了惊天吞噬大戏的黑色令牌,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的一下,却像是直接敲击在林云的心脏上。
紧接着,一个声音,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调侃声音,毫无阻碍地、清晰地,直接在林云的意识深处幽幽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小子”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欣赏林云此刻那精彩绝伦的表情。
“薅得爽吗”
“该还债了”那声音钻进林云的脑子,像一把生锈的冰锥,带着万古寒潭沉淀下来的冷气,慢悠悠地搅动着他一片混沌的脑浆。
“薅得爽吗”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狠狠砸在林云刚刚经历过核爆般震撼的心坎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看透一切、近乎戏谑的调侃,仿佛他刚才那点死里逃生的狂喜和世界观崩塌的眩晕,在这声音的主人眼里,不过是孩童把戏般拙劣可笑。
林云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贯穿。他那张还凝固着呆滞和劫后余生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脚下万年不化的积雪还要惨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余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咯咯作响。
手中的黑色令牌,那刚刚吞噬了毁天灭地空间裂缝的“功臣”,此刻成了烫手的烙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而滑腻的触感,仿佛握着某种古老巨兽的鳞片。他下意识地想把它甩开,但手指却像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硬地粘在上面,动弹不得。
“该还债了”那苍老疲惫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残忍的玩味,如同刽子手欣赏着猎物临刑前的恐惧。
“债什么债前辈您您是谁”林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不堪,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傻子,所有的秘密和恐惧在那声音面前都无所遁形。
旁边的金毛狮犬,哦不,是金毛犬,反应比林云更加不堪。那苍老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时,它全身蓬松的金毛如同遭遇了强静电,“唰”一下根根倒竖,整条狗瞬间膨胀了不止一圈,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巨大毛球。它那双引以为傲的卡姿兰大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写满了纯粹的、源自血脉本能的恐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噎住的呜咽“嗷呜”龙龙威活的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彻底软倒,像一滩融化的金色油脂,“啪叽”一声糊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四爪摊开,瑟瑟发抖,连那标志性的、总是耷拉在外滴着口水的舌头都吓得缩了回去,大气不敢出。
没有回答林云的疑问。
回应他的是手中令牌骤然爆发的滚烫
前一秒还冰冷滑腻如同寒玉,下一秒却猛地变得灼热无比,仿佛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铁块林云猝不及防,掌心被烫得钻心刺痛,本能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差点真的把令牌甩出去。
就在他痛呼出声的刹那,令牌黝黑的表面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扭曲、跳动的猩红符文。那符文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扭曲如盘踞的毒蛇,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透着一股子蛮荒血腥的意味。更诡异的是,符文旁边,一个由纯粹红光勾勒出的倒计时数字清晰地显现出来
叁拾
三十
林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跳动的、如同催命符般的猩红数字。
“啧,别看了,再看也变不成花儿。”那自称烛龙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的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时间宝贵,小子。想活命,听好了。”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欣赏林云脸上那混杂着剧痛、恐惧和极度茫然的精彩表情,然后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指令
“看见东边那片黑黢黢的山头没最高的那个,像被狗啃过似的秃顶崖。”
林云下意识地顺着那无形意念的指引,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越过茫茫雪原和低矮的雪松林,投向东方。极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轮廓中,果然有一座格外险峻陡峭的山峰突兀地矗立着,峰顶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柄倒插向苍穹的、锈迹斑斑的断剑。一股无形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