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许胸口处满是苦涩，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姜如月忽然抢过手机，直接就删掉了录音。
他看见姜如月这个举动时，胸口处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姜如月，你如果真的相信贺清辞，那为什么要删掉录音呢”
清晨的阳光洒在姜如月精致明艳的脸上，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就像染上一层莹润光泽。
姜如月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话。
“要是你拿着这个录音到处宣扬，甚至还拿去威胁清辞呢，谁能保证你不会这样做。”
顾嘉许只觉得讥讽，也不想再跟这人辩驳什么，一切都是徒劳。
“姜如月，等我爸离开后，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可以吗”
姜如月果断拒绝“不可能。”
顾嘉许深呼吸一口气，眼尾顿时泛起一阵绯红，声音中藏着颤抖。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贺清辞吗我成全你们啊，我不想再当那个夹在中间的人了。”
“我给你自由，姜如月。”
风吹动顾嘉许发丝，他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可不仅仅眼尾是红的，就连鼻头也是红色的，眼角泪花更是晶莹闪烁。
姜如月一把揪住顾嘉许衣领，强迫性让其俯身正视自己。
“顾嘉许，你觉得可能吗你欠我的东西，永远都还不完”
顾嘉许顿时咬着后槽牙质问“凭什么还不完，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
“你倒是说说好，我欠了你什么当初你情况危急醒来，是我照顾你。”
“后来也是你主动找到我请求结婚，如今契约都已经失效，贺清辞更是已经回来。”
“你们在一起，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顾嘉许几乎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
他的心疼得不行，明明还是爱着姜如月，可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不得不亲手推开他。
甚至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恐怕世界上没有像顾嘉许这样可怜悲哀的人了，居然要亲手推开自己的妻子，还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请求。
姜如月用力扯了一把顾嘉许，漆黑瞳孔中满是冷意。
“顾嘉许，你别在这给我发疯，给我安生的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
“否则的话，你的家人就别想好过。”
顾嘉许冷笑一声，开始提出荒唐的要求。
“那好，你跟贺清辞断绝往来，我就可以继续留下来，怎样”
“还要把你送给贺清辞的房子和钱，还有车子和牙科医院，都收回来，可以做到吗”
他心里知道，姜如月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就是说出来给她添堵。
果不其然，姜如月果断拒绝“不可能，我姜如月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岂不是成了笑话。”
顾嘉许笑了下，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姜如月，那眼神中藏着鄙夷和冷意。
“所以，你不可能做到，那就没理由要求我乖乖待在你身边。”
姜如月眉头一皱，“难道就因为小豆子，还是贺绾绾你已经有了新欢，对吗”
顾嘉许挣脱开姜如月的手，慢慢后退着，冷笑开口。
“姜如月，我告诉你，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小豆子，那一切也不可能了。”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姜如月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杜梅好奇的声音。
“你们都站在门口干嘛。”
顾娇娇蹦蹦哒哒跑出来，一把抱住姜如月的大腿。
“漂亮姐姐，你昨晚去哪了，娇娇一直在找你。”
姜如月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伸手牵住顾娇娇的手，语气柔和不少。
“我昨晚有工作去忙了，娇娇睡饱了吗等会跟妈妈去超市，或者商场玩，我派司机送你们去。”
随即姜如月拿出一张黑卡递给顾娇娇，摸了摸她的头。
“你喜欢什么，那就买什么，知道吗”
杜梅顿时欣喜若狂，一把牵住顾娇娇的手跟姜如月道谢。
“你看看，你真是太客气了，这就是黑卡吧，真的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免费刷吗”
姜如月微笑点头回答“对，美容院和商场这些地方都可以用，阿姨，你尽管用。”
顾嘉许语气阴沉一些，“把卡还给姜如月，你要买什么，我给钱。”
可杜梅压根就没有还回去的打算，只是看向姜如月，不情不愿道。
“姜小姐，你看这，要不还是收回去吧。”
姜如月将黑卡塞回去，淡淡瞥了顾嘉许一眼。
“顾嘉许，她好歹也是长辈，好不容易才来一趟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顾嘉许眼底闪过冰冷，姜如月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要自己跟杜梅这个第三者好好说话。
他只觉得可笑。
“不可能。”
顾嘉许丢下一句话，转身就直接往别墅里走去，身后还响起姜如月安抚杜梅的声音。
“嘉许只是情绪上头，过段时间就好了。”
杜梅倒是没说什么，而顾嘉许心中苦涩悲痛，脚踝处传来一阵阵潮湿的阴冷。
自己永远都看不见妈妈了，又怎么让自己冷静面对这个第三者。
他没有直接把杜梅赶出去，那都已经是仁慈了。
顾嘉许回到房间，捧着妈妈的相框就轻轻擦拭，又用黑布包裹住放回去。
他刚把相框放回去，门就被推开了。
姜如月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浑身充满压迫感。
“顾嘉许，你整天摆个臭脸给谁看”
顾嘉许不理会，只是缓慢将祭台擦拭干净。
而姜如月注意力落在祭台上，发觉了一些不对劲。
上面盖着黑布，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周围又拉着窗帘，透着一阵阵阴冷。
姜如月只觉得顾嘉许肯定是在祭拜什么奇怪的鬼神，面色顿时一沉。
“你整日在家里都祭拜些什么鬼东西”
顾嘉许听闻这话，动作一顿，转头眼神猩红盯着姜如月。
“闭嘴，请你放尊重一点，她不是什么鬼东西。”
姜如月见顾嘉许情绪那么激动，语气也跟着不悦起来。
“顾嘉许，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