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顾嘉许情况不对，姜如月上前查看情况，伸手扶住他询问。
“你没事吧”
听闻这话，顾嘉许猛地抬头，双眸猩红看向姜如月。
他心里那股暴戾再次翻涌上心头，最后还是强忍住，甚至咬破舌尖，这才勉强压住。
顾嘉许挣脱姜如月的手，因为动作太大，所以发丝胡乱飞舞，遮挡掉他的视线。
看到这样一幕，顾嘉许又想到刚才孩子稚嫩的询问声。
内心就有一个冲动，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发全部剪掉。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更厌恶无力掌控人生的感觉。
顾嘉许不说话，只是用力扯着头发，眼眶充斥着绯红，昭示着他的愤怒与难过。
姜如月见状，眉头蹙得更深，上前抓住顾嘉许的手。
“你冷静一下，行吗”
她拽住顾嘉许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眼神坚定又冰冷。
“顾嘉许，你要是真的再这样下去，那我就真的瞧不起你。”
这句话一出，顾嘉许动作顿了一下，姜如月顺便就将他的双手控制住。
为了控制住顾嘉许的双手，姜如月几乎是拦在他胸膛前面的。
顾嘉许口腔内血腥味道充斥，让他渐渐清醒了一些。
看到眼前这一幕，顾嘉许顿时瞳孔震颤，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手无力从姜如月掌心脱落。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姜如月轻轻上前抓住顾嘉许的手，落在自己脸颊之上，柔声细语道。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都是别人的错，让你变得这么痛苦。”
顾嘉许掌心触碰到姜如月肌肤的那一刻，心里的暴戾渐渐消散。
他嘶哑着声音回答“对不起”
顾嘉许似乎只能这样回答，也压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痛苦又难过，仿佛身体里就像有两个不同的自己在斗争吵架一样。
可自己又无能为力。
阳光穿透树梢，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姜如月缓缓抱住顾嘉许，双臂紧紧圈住他。
顾嘉许感觉到怀里温热的身躯，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一切的痛苦与难过仿佛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但都透着苦涩。
原来自己变得柔弱可怜起来，姜如月就会开始心疼自己。
一想到自己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关注，简直就是可笑。
这样的关注，顾嘉许宁愿不要。
两人抱了一会后，顾嘉许这才松开姜如月，忧郁得笑了下。
“我饿了。”
姜如月这才收回手，紧紧牵住顾嘉许的手。
“你想要吃什么，我带你去。”
顾嘉许望着眼前看似深情的姜如月，淡淡笑着回答“去吃火锅，我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他只有和姜如月刚结婚的时候去过几次，就他们两个人，拿着菜单仔细研究。
最关键的事姜如月愿意耐心听自己说话。
但自从姜如月身体恢复以后，再加上贺清辞回来，她就没空配自己去火锅店了。
甚至早出晚归，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姜如月愣了下，手落在腹部之上，明显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下来。
“好，我们去吃火锅，等吃完后，我带你去剪头发，可以吗”
顾嘉许听着这话，顿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这是姜如月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温柔询问自己的意见。
毕竟在之前，顾嘉许的意见压根就不算什么。
之后顾嘉许答应下来，两人就朝着最近的火锅店而去。
顾嘉许刚出现在火锅店，周围不少人投来目光，有人拍照也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不是顾嘉许吗他怎么在这里，前段时间我不是听说他死掉了吗”
“那追悼会可是办得很大，我听说的时候，还感到难过呢，结果人家转头就活了。”
“看他这样子，指不定是去国外变成人妖了。”
这些话清楚传入顾嘉许耳中，仿佛就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口一样难受。
他原本就因为头发太长而难过，结果现在这些人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姜如月牵着顾嘉许的手往前走，压根没看见周围的情况。
顾嘉许只能垂眸尽量在心中安慰自己。
是自己想太多了，他们不是在谈论和拍摄自己。
姜如月来到包厢后，李江忽然走过来禀报。
“小姐，外面的客人都在讨论先生，因为之前他在网络上有些不好的名声。”
尽管李江是压低声音在说，可还是清楚传入顾嘉许耳中。
他听得清清楚楚，心口和嘴巴都在发苦，不知道是情绪导致的，还是生理原因。
姜如月瞥了一眼外面的大厅，不少人还朝着这边投来目光。
于是姜如月果断宣布“包场。”
顾嘉许立马拽住姜如月的胳膊，表示不愿意她这样做。
要是这些人全部被赶出去了的话，这件事情只会发酵起来。
“没关系，拍几张没事的。”
而姜如月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开口道“那你去解决这件事情，不要让这些传到网络上去。”
她这话明显就是让李江去收买这些人。
如果是以前的顾嘉许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的他大脑有些迟钝，压根不知道其中深意。
他也不想去管。
毕竟让他应对姜如月，还有蛊虫，就已经是十分辛苦的了。
顾嘉许进入包厢坐下，拿起菜单就开始点了起来，结果服务员走进来笑着提醒。
“客人，我们可以手机点餐。”
闻言，顾嘉许顿时愣了一下，忍不住苦涩一笑。
“原来早就物是人非，我干嘛非要强求呢。”
姜如月刚坐下，就听见顾嘉许这话，眉头顿时皱成一团。
“就拿菜单点。”
她直接果断开口，服务员也不敢多说什么，关上包厢门离开。
包厢门被关上，姜如月坐在顾嘉许身边，两人一起拿着菜单看起来。
“你想吃什么只要你想，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顾嘉许听闻这话，心中触动到不行，轻笑着道。
“好，那我”
他原本想说吃一些蔬菜，结果姜如月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