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不是没有救治的办法,只需要让我锻炼出至强蛊虫,说不定就有办法救你。”

    顾嘉许听到这里,压根不会再选择相信贺绾绾的话。

    因为她简直就是个骗子,要不是因为她的话,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也懒得再跟贺绾绾废话,直接指着门外开口。

    “请你现在离开,否则的话别怪我动手了”

    “如果你还想留下最后的体面,那就好好的离开。”

    既然顾嘉许都这样说了,贺绾绾自然没有再纠缠,只是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贺绾绾路过顾嘉许时,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劝慰。

    “顾嘉许,你猜姜如月如果知道你都是装的,她会怎么想”

    闻言,顾嘉许淡淡侧头道“不会怎么想,因为这都是不重要的。”

    “如果她想要我这条命,那也是可以拿走的。”

    贺绾绾听到这话,正准备说什么,李江居然从外面走过来,双手交叠再身前。

    “贺绾绾小姐,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他微微侧开身体,那模样仿佛就在示意她赶紧走。

    贺绾绾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脸上笑容灿烂走出公寓。

    等贺绾绾离开后,顾嘉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将目光落在李江身上。

    “不知道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姜如月有吩咐。”

    听见这话,李江抬脚靠近,高大身躯匆忙压迫感。

    “顾嘉许,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得让小姐开心。”

    “若是小姐不开心,你也休想好过。”

    这话传入顾嘉许耳中,他从容淡定笑了起来。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之后李江离开公寓,而顾嘉许坐在地面上,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自己打开门,结果贺绾绾就在里头坐着,简直就是让他毛骨悚然。

    要是再次被抓走,顾嘉许并不觉得自己能死里逃生。

    这一次只是侥幸。

    很快,姜如月打电话给顾嘉许,他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接通了。

    “嘉许,你要是饿了,就先买点东西垫一下,我给你转钱,这边东东情况很严重,医生还在做检查。”

    顾嘉许一想到刚才东东那虚弱可怜的模样,顿时心软,被抛弃的火气顿时就没了。

    “没事,你好好照顾东东,我这边没什么,你自己注意点身体。”

    说到最后,顾嘉许还是不忍心,开口嘱咐姜如月注意身体。

    毕竟她还怀着孕,即使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电话里的姜如月笑了一下,“好,我会多注意的。”

    之后挂断电话,顾嘉许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公寓里,仿佛回到了过去。

    但压根不可能。

    因为顾嘉许身体里的蛊虫开始作祟,疼痛如同剧烈又强大的黑暗,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一般。

    他疼得想要自我了结,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解药就在沙发上搭着的外套里,但他没力气去拿。

    十几只蛊虫在身体里翻涌作祟,经脉和骨头缝里都透着蚀骨般的疼痛。

    他眼眶顿时红了,那种明明解药就在前方,但就是拿不到的痛苦让他发狂。

    可发狂又有什么用呢

    顾嘉许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指紧紧拽住胸口的衣服,另外一只手不断锤着心口,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这样做都是徒劳。

    夜色渐渐浓郁,顾嘉许就这样躺在冰冷地面之上疼晕过去。

    等顾嘉许再次醒来时,明显感觉身体轻盈不少,大脑也没有那么迟钝了。

    他勉强爬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望着空空荡荡的公寓,仰头将水喝尽。

    还是那句话,只要没能杀死自己的,那只能让自己更加强大。

    叮咚一声,公寓门打开,姜如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便当盒,看见顾嘉许的模样时,眉头顿时一皱。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乱糟糟的”

    顾嘉许愣了一下,这才看向旁边玻璃,借着倒影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原来他头发都快成鸡窝了,整个人也显得十分脏兮兮的。

    他望着自己这般模样,眼底闪过厌恶与冷意。

    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顾嘉许陷入这种情绪漩涡时,姜如月抬脚已经来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抚平杂乱的头发。

    “乖,我们先去洗澡。”

    紧接着,姜如月就拉着顾嘉许前往浴室,亲自接水,用手试水温。

    随即姜如月还要替顾嘉许脱衣服,他立马吓得不行,握紧自己的衣领道。

    “不行。”

    见状,姜如月无奈笑了一下,这才退后几步。

    “那你自己洗,可以吧”

    顾嘉许点头,姜如月这才退出去,顺便将门关上。

    关上门后,顾嘉许就开始泡进水里洗澡,热气腾腾中,他伸手触碰自己身上的伤疤。

    这都是在贺绾绾那半个月留下的。

    刚才他不让姜如月洗澡就是因为这些伤疤,实在太触目惊心。

    那是让蛊虫一点点咬出来的,它咬得很慢,时不时会来上一口,只要趴过的地方都会透着酥麻与灼热般的疼痛。

    他现在想起,就感觉身上还趴着一只蛊虫似的。

    顾嘉许用力拿毛巾去搓,直到肌肤和伤疤都红了一大片,这才停下来,无力抱住自己膝盖。

    等顾嘉许洗完澡后,长发湿漉漉的,走到哪就滴到哪,他也不太会处理。

    姜如月看到这样一幕,上前拿来毛巾替他擦拭,又打算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就在她打算帮忙吹干时,顾嘉许忽然开口。

    “你,帮我剪掉吧。”

    他有些不太想去理发店,接受那些人怪异的眼神和审问。

    姜如月只是愣了一下,就立马答应下来。

    “家里没有工具,我去买。”

    之后姜如月就飞快离开,来到超市买了剪头发的工具,并没有直接回去,反而是坐在外面花坛处,打开手机搜寻剪发视频。

    看了半个小时后,姜如月这才往家里走去,推开门道。

    “我回来了,你想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

    她话说出来,但压根没有人回应,因为眼前的顾嘉许已经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他的长发还有些湿润,就这样散落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