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顿时心如死灰,因为照片上的人赫然是顾建国。
难怪顾建国说杜梅只给他一个人生过孩子。
因为他前面生的孩子也是顾建国的。
这意思是李薇薇生下女儿江露月后,被送到精神病院。
等出院以后,李薇薇遇见了他的妈妈,发现是爱人顾建国,就暗度陈仓来往。
李薇薇还改名换姓成杜梅,一起设计害死了妈妈,拿到抚恤金后的顾建国,才这么迫不及待娶了杜梅。
也就是李薇薇。
顾嘉许只觉得无比荒唐,哭得泣不成声。
他要怎么去做,又要如何面对姜如月
最后顾嘉许哭得脑袋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回到房间就躺下睡觉。
在睡梦里,他感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煎熬一般难受。
他想要起床睁开眼睛,可压根没力气。
忽然间,他耳边响起姜如月的声音。
“顾嘉许,你没事吧”
而顾嘉许一把抓住她的手,闭着眼睛不断摇头。
“对不起。”
他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惹得姜如月有些怀疑,觉得这今天的顾嘉许特别奇怪。
紧接着,她就看到床头上放着的资料,打开一看,面色顿时阴沉晦暗。
很快,李江就被姜如月叫了进来询问情况。
“这是你帮他调查的”
在他身边,也只有李江有这个能力做到了。
李江淡淡开口“是我干的,小姐,你要怪我都可以,我只是告诉他事实而已。”
天色已黑,外面夜色浓重,微弱的路灯光芒照射进来,顾嘉许双颊潮红的躺在床上。
姜如月坐在床边,面色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李江垂下眼眸回答“是先生拜托我,不要告诉你的。”
“小姐,对不起,我存了一些私心,在调查到资料以后,我就想让先生知难而退。”
“他在您身边惹了太多的麻烦,如今又是这样尴尬的身份。”
姜如月锐利冰冷的眼神射了过去。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不准再说给任何人听。”
李江愤愤不平地走出老宅,正在路灯下发泄情绪,结果身后响起贺清辞的声音。
“你是不是很生气,都怪顾嘉许,要是他继续待在江家的话,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祸患。”
李江转过头去,看到贺清辞后冷冷质问。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贺清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们都是为了如月好,顾嘉许的确不能再留下来了,他太危险。”
“他的身份我也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拦着我。”
李江听到贺清辞这话,顿时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顾嘉许爸妈是李薇薇和司机。”
他稍微提示了一下,贺清辞瞬间就想起这桩陈年旧事。
贺清辞勾了勾嘴角,“我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你要是不跟我合作的话,我就告诉如月,事情是你告诉我的,你觉得她还会容忍你吗”
李江面色阴沉,没有说一句话,但已经表明了态度。
贺清辞轻轻笑着承诺“你放心,我绝对会把顾嘉许赶走的,只要你告诉我全部事情,配合我行事。”
李江紧盯着贺清辞明白事已至此,也只能配合。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伤害小姐。”
之后李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贺清辞了。
他听完后,眼眸亮晶晶的,心里闪过冷意。
这次顾嘉许绝对逃不掉了,就他这样下贱的身份,居然也好意思继续留在姜如月的身边。
而这边房间内,顾嘉许陷入高烧之中,不断地喊着对不起,泪水打湿了旁边的枕头。
姜如月一直在旁边照顾到早上。
清晨阳光照射在顾嘉许脸上,他才缓缓醒来,就看到床边趴着的姜如月。
他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一想到他得知的事情,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如月。
他想伸手触碰,可又始终觉得没资格。
忽然,他想起昨天资料还没收起来,立马从床头柜看去。
上面空空荡荡,并没有东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紧接着,他打开抽屉才发现藏在最下面。
他想应该是昨天自己藏的,姜如月肯定没发现。
抱着这样的念头,顾嘉许才好受一些,拿过床头柜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他这个动作惊醒了姜如月,睡眼惺忪看向顾嘉许。
“你没事了。”
顾嘉许放下水杯,点了点头回答“多谢你昨天晚上的照顾。”
姜如月摆了摆手,目光却没有跟顾嘉许对视。
“先休息,还有事。”
之后她出了房间。顾嘉许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姜如月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想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顾嘉许发热过后,浑身黏糊糊的,洗了个澡后就往客厅走去。
他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姜如月坐上一辆车扬长离开。
顾嘉许想追出去,可是门口保镖拦住了他。
“先生,小姐交代过,没有她的允许,你不准离开。”
顾嘉许愣了下,不明白姜如月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立马打电话给她。
但姜如月没有接电话,只有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嘟嘟声。
他觉得莫名其妙,她一晚上过后,态度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同时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如何面对姜如月,让对方互相都冷静一下吧。
顾嘉许吃了早餐后,站在玻璃前,望着满院的翠绿与花团锦簇发呆。
他手机里是妈妈的照片,手指抚过时,眼眶顿时一红。
妈妈,他该怎么办
这时候,老宅门打开。
顾嘉许以为是姜如月,转过头才发现是贺清辞,怀里抱着一束鲜花。
他看到鲜花的那一刻,眉头顿时一皱,警惕的开口询问。
“你来干什么。”
贺清辞眉眼弯弯笑着,一步步靠近。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呀,你看,这花喜不喜欢。”
他举起手中的鲜花朝着顾嘉许的方向,还故意抖了抖,脸上满是得意与嚣张。
花粉朝着顾嘉许直接扑去,他立马就开始打喷嚏,整个人不舒服起来。
他往后退,而贺清辞穷追不舍,甚至叫保镖将他架在原地。
“好好闻一下,这花可香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顾嘉许明明过敏,脸都已经起了很多红点点,贺清辞依旧将花凑到他的面前,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冷。
花粉过敏而死,可怪不到他的头上。
终于,顾嘉许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冰凉的瓷砖上昏迷过去。
贺清辞走到阳台打开玻璃,让外面盛开的花粉随风吹进来。